那是一个六岁男孩的资料，照片上的孩子笑得天真无邪，那个小男孩总是用可爱的声音向大家讨要糖果，但却在没人注意时狠狠掐他的胳膊。

“这个孩子……”林渊慢条斯理的开口。

江耀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他一股脑地冲进办公室，又装作被门槛绊倒的样子，手肘精准地撞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流淌在那页资料上，水渍迅速蔓延，浸湿了那一页资料。

“啊，对不起，先生！”江耀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眼眶充满无辜的盯着林渊。

随后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却在靠近时故意露出脖子上被保育员崔艳勒红的印子。

林渊的目光盯着那页浸湿的资料，顿了片刻，目光又移到江耀脸上，他的眸子透露出一丝危险的韵味。

江耀低着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身上上下游走，像是要剥开他的皮囊，看清里面的每一根骨头。

林渊不易察觉的笑了笑，翻掉刚刚那个六岁孩童的资料，然而下一页，就是江耀的资料。

“江耀？十四岁？”他嘴角扬起弧度，语调端的散漫。

江耀伸手抓住林渊的衣角，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先生，刚刚不小心打扰了你，需不需要给您捏捏肩，舒缓一下疲劳。先生，我很会沏茶，需不需要为您沏上一盏。先生，我……”他的声音喋喋不休，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渊对江耀这一连串的话语毫无反应，脸上挂着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情，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江耀，快出去，别打扰林总。”

院长的嘴角挂着完美的弧度，可眼神分明是警告的意思。

“哦”，江耀不情不愿的说。

江耀没有走远，而是贴着墙根悄悄地蹲下，耳朵紧紧贴在门板。

办公室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接着院长刻意将声音压低说：“林先生，那孩子……不太合适。”

院长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平时装的很乖，我也一直以为他是个好孩子。但就在上周……他突然发疯，把保育员从楼梯上推下去，差点闹出人命。这孩子，心思深得吓人啊”。

江耀听到心里简直一股无名火，那根本不是他的错！

分明是保育员先揪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他挣扎时推了一把，那女人自己没站稳才滚下楼梯的！

可没一个人相信他的话，而且尤其是当对方是院长的亲戚时。

崔艳的扯着嗓子叫唤，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江耀，在那站着干什么？过来！”

林耀条件反射的缩回贴在门上的耳朵。

不能顶撞，不能反抗，除非他想今晚饿着肚子睡储藏室。

他低头应声，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这里随时欢迎林先生啊。”

院长的腰都快佝偻成九十度，嘴角一直向上扬，看起来还真像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他不能放弃。所以在林渊离开时，他偷偷跟了上去。

他与林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被发现。

一转头，他听见林渊跟电话那头说：“...年纪有点大了，不太合适...再看看吧...”

那一刻，江耀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又放开。

那一刻他感觉他的心跳都慢了一拍，但很快，他的心里又燃起了不甘，所以他快步追了上去。

江耀微微喘着气，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又温顺“林先生，我会很听话的，我什么都会做，什么苦都能吃...”

男人垂眸，目光淡淡地从他身上一扫而过，短暂的对视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随后就上了车，动作优雅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