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一整晚都是战霆骁亲自守在病床前照顾白陶。
果然在远处天空即将大亮,白陶身上的温度终于降到了正常。
老爷子一早听说白陶生病的事,连忙去房间看,发现的确如人说的已经退了烧还在休息才放心些。
退出房间后也是担心的就连早饭也吃不进去,被一群人好劝歹劝的才好不容易用了一碗稀饭。
这一病,白陶到了第三天才好一些,又在床上躺了两天休养过后,等到可以下床,已经是近一周的时间了。
一场病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可把老爷子心疼坏了,吩咐厨房配合懂医的营养师每顿调着样的给做补品。
期间雒亦琛还想来看看他,白陶怕让人太担心,怪麻烦人家,就劝了劝没让他们跑一趟。
他还跟老爷子商量过,承诺等病好了就邀请他们来家里玩。
白陶记得上学时好朋友之间都会互相去对方家里玩的,没想到现在这么大了也终于体会到朋友间才会做的那些看似小但别有意义的"大事"。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战霆骁已经让人给他和老爷子带上了仪器,当真是充分利用了他躺床养病的这几天的时间也坚决没有浪费,开始发现时他都懵了。
"爷爷,您是怎么同意也戴上它的。"
他好笑的看着老爷子,大病初愈连笑声都比以往虚弱苍白。
战景河看他还有精力说话打趣,心里这才稍微松弛些,他哼笑一声:"想知道自己去问你那个全天下最好的小叔去。"
白陶揶揄的眯眼斜看着老爷子:"爷爷是吃醋了吗?"
他故作扼腕叹息道:"可是这醋不该是我吃才对嘛?明明我那么努力的劝爷爷,我多努力啊,才好不容易求着爷爷答应我,怎么小叔一句话爷爷就听了?不公平!"
小眼皮一掀,上翻着眼皮往前凑了凑,好悬快要跟老爷子顶脑门,嘟着嘴"怒"目圆瞪凑上前咄咄逼人的质问:"爷爷我还是不是您最疼的孩子了,您说,在您心里我跟小叔谁更…"
"更什么?"
白陶一噎。
他头皮发麻怯怯的看了眼门口,正巧战霆骁走进房间:"爸。"
他跟战景河打了声招呼,随后又问白陶:"好点了吗?"
白陶火速缩回被窝,飘走着眼神一点点随手把被子拉上拍了拍。
转过头看着战霆骁时又瞬间从作精化身成小白兔,眸光纯良无害的看着战霆骁那眼神无比清澈莹莹的还透着可怜巴巴带着点委屈的光亮,语气软糯甜美:"好了,谢谢小叔。"
"嚯!"战景河揶揄他:"怎么一看到你小叔就这么乖了?不问问爷爷更爱你们谁,更喜欢谁,关心谁,听谁的话了?"
白陶哼唧一声赶忙讨饶,耷拉着小脸一个翻身跌跪在床上两只手忙着合十紧个劲儿的哼唧着搓手卖乖,就差转圈给老爷子作揖求放过自己一马了。
战景河宠溺的瞪了他一眼,抬手指骨不轻不重的在他脑门上那么一敲:"你个小无赖就知道跟爷爷耍横闹。"
"要不是你小叔威胁我说什么要是你醒了看到只有自己带着,又该伤心了我才不陪你带这玩意!"
"哦?吼吼吼是吗?~"白陶弯起眉眼像月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翘着唇角挑看着老爷子。
"瞅瞅!瞅瞅我就说不能惯着这臭小子吧,你还偏要惯着他都惯成皮猴子了。"
战景河佯装生气的指着白陶向战霆骁兴师问罪,眼底的笑怎么也遮不住。
……
"我操!"
雒亦琛一见白陶就惊讶的眼睛瞪成了平时的一倍大,要不是觉得张着嘴巴太憨傻,他此时嘴巴都能塞进一整颗鸡蛋。
"看来你的确病的不轻。"
白陶毫不客气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抬手捏住雒亦琛的嘴唇把人弄的跟小鸭子一样,还是气不过,又用点力气掐了两下:"你要不会说话这玩意就别要了,我让人找个胶水密死它得了!"
这小子刚刚在楼下还像个人似的翩翩公子,在爷爷面前像模像样,一到他房间两个人独处就原形毕露。
雒亦琛拍掉白陶做狠的爪子,也不在意的眯眼环视:"你这怎么跟钢铁侠似的。"
白陶看了眼身上24小时佩戴的机器,抬脚走到房间的沙发往里一摊,摇晃了下手指:"你不懂,总之我在做大事。"
雒亦琛扁着嘴煞有其事的点头,跟着绕过他去窗前看了眼窗外。
他发现果然如外界传言的,自打他进门见了战家老爷子就看得出,战家的确对白陶不薄。
怪不得战家那位对白陶颇多关照。
战老爷子对白陶是真宠,宠的他都恍惚到差点以为战景河就跟普通人家的爷爷一样。
要不是战景河那通身的气派和气势令人实在难以忽视,还真当是个多慈爱祥和的老人家了。
雒亦琛当然知道因为自己是白陶的好兄弟,老爷子才对他也很好,所以他就更难想象,这要是谁不开眼惹到了白陶能是什么样,光是战景河他就打了个寒颤,更别提还有那位战家四爷了。
而且他观察到,就连老宅里的佣人们对白陶的态度也是相当恭敬的。
就连白陶的房间也看得出是被人精心安排设计过,这边往窗外看风景很不错,即便白陶这小体格一生病就出不了门,他在屋内休养时也不会太过压抑。
"说实在的,我真为你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