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泉还没有理清纷乱的思绪,就感觉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怀里,接着就听到怀里响起陆梓萌的抽泣的声音。
“川哥,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会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但是一想到我们到死都在一起,也算是一种缘分呢~”
钱思泉沉默,钱思泉无语,钱思泉尴尬得想死。
非要在这种时候搞抽象吗?
不不不,以陆梓萌的性格来说还真有可能是这么想的,然后就这么干了。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就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回想之前自己看的短视频,脑子里只有“四个领导三杯水”、“领导的裤子拉链没拉怎么提醒”、“当着领导面被误认成领导”……该死,一个有用的都没有,那时就该多看点,情商用时方恨少。
高情商回答没一个也没想到,钱思泉CPU卡死僵在原地。
陆梓萌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猛地僵住,大脑宕机。她在黑暗中收紧双手才察觉自己抱着的人腰部和自己差不多粗细,刚才情绪太激动没有注意到。
更重要的是,一个男人是不会拥有柔软的胸怀,就算是经常去健身房锻炼也练不出来……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当然也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她,抱错人了!
陆梓萌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屋子里只有三个女生,除了自己以外就剩泉姐和胜男姐,胜男姐是有腹肌,那就只能是泉姐。至于泉姐为什么不说话,用脚指头想也是知道,绝对是被自己尬到了。泉姐旁边就是川哥……
想到这里,陆梓萌脸上早已一片滚烫,连哭都忘了,抹了把脸,默默松开手,贴着钱思泉坐下。
果然无论多紧张的环境下,人在尴尬的时候大脑还是会强制冷静下来。
屋内再次回归死寂,大家不敢睡,也不能睡,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变数。
不知熬了多久,雨声渐止,唐柏川起身走向门边,移开最上面的杂物,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长呼出一口气说:
“做好准备,天随时会放晴,现在已经是傍晚,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
卫灿伸了个懒腰:“不能直接待在这儿么?来回跑多费事?”
“不行,这里的东西太少了,如果鲛人的主要目标是我们,仅凭现在这些根本堵不住门。而且五个人都在这里,一旦门被破开,直接团灭。”唐柏川一口否决。
“咕噜~~~”不知是谁的肚子响得这么及时,成功终止争吵,两人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钱思泉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死死抱着,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我肚子饿了,咱们要不趁着天还没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
空气有一瞬的寂静,不知是谁叹了口气。门口两人不再理会对方,卫灿继续留在门口观察,唐柏川则是用打火石点亮蜡烛来到灶台边看看还剩什么东西。
“现在不通风,用柴火灶很有可能一氧化碳中毒。蜡烛也只剩一根,用这个热饭也不合适,只能吃凉的。肉菜凉吃容易拉肚子,就不要吃了。锅里还有点菜汤,就一下吧。”唐柏川无奈的语气不像是在征求意见更像是在通知大家。
不过这种情况下,有饭就不错了,谁还会在意是凉是热。
钱思泉:“也就是说晚上只有凉掉的菜汤。”
唐柏川:“还有米饭。”
钱思泉:“啥?米饭?”
唐柏川:“中午多蒸了点,想着晚饭吃炒米来着,省时省力。”
钱思泉:“……”
虽然没有什么显著性进展,至少是能吃饱再睡觉,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唐柏川将米饭倒入锅中与菜汤充分混合再盛出,一人一碗。
烛光为米饭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一口下去,米饭和菜汤呈现完美的分离状态,冰凉的菜汤中是硌牙的米饭,只加了盐来调味的泡饭竟也吃出了苦涩的味道。
极轻的一声“谢谢”在耳边响起,钱思泉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梓萌就低下头继续吃饭,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做好准备!”卫灿直接把碗里的饭都扒进嘴里,“鲛人开始撤走了,天快晴了!”
大家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解决“战斗”后起身来到门边,移开门前的杂物。
“走!”
卫灿一声令下,众人毫无迟疑,拔腿就跑,冲向二楼。
回屋堵门,一气呵成。
钱思泉栽倒在床上像是一瞬间被抽出了所有力气,精神终于从高度紧张的牢笼里解放出来,此刻她什么也不想思考,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底只剩这一种声音——累,从来没有这么累!
正当困意爬上心头,钱思泉猛然想起卫灿的猜想,如果鲛人集中进攻秦军,那么他们将彻底沦为鲛人的盘中餐。
当务之急是和其他船上的秦军取得联系,把对抗鲛人的方法告知他们。
现在鲛人还没有抓够,狼烟还不能点,唯一的方法也是最危险的方法——靠人去通知秦军。
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去。
游过去,路途遥远,且需要一来一回。一旦体力不支,在海里溺水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船上的人又有几人有海上救援的经验?这个方案不现实,实施风险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