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看着大家这么惊慌失措暗道不妙,下意识扭头就对上了鲛人那张畸形的脸,呼出的腥气喷了她一脸。
没有丝毫犹豫,她转身就跑,在死亡的威胁下她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过几秒的时间竟然抢在前面金发女孩前面进入一楼唯一看起来门还算完好的房间,她连头都没回就关上门,把所有可以找到的东西都堵在门后用身体死死抵住门。
“开门!快开门!快他妈地开门!贱人,你是要害死我吗!”
比鲛人更先到的是自己昨天的室友金发女孩,她拼命地拍门,嗓音因为过度惊恐而变得尖立沙哑。她转身透过门缝对上女孩涨红的双眼,女孩身后不远就是三只鲛人正在往这边爬行,借助着有力的双臂和身上黏液的润滑速度比想象中快很多。
她犹豫了,打开门未必能救下她,反而有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求求你了,给我开门吧,出去之后我把这次副本的钱都给你,不,把所有钱给你都行,快开门吧。我有道具,我把道具也给你,开门!开门——”
门外的女孩哭着乞求,门内小郑一动不动,只是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惶恐不安。
“贱人,昨天晚上还跟我一口一个姐妹,啊——我做鬼也他妈不会放过你!啊——啊——呃啊!!!!!!”
终于,哭骂声也好,哀求声也罢都消失殆尽,只剩撕扯咀嚼骨肉的声音。
小郑滑坐在地上,薅着头发盯着地板。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个女孩比自己提前进入房间大概率也不会开门吧,这么危险的情况,她肯定也会以自己为先。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吧,怪她自己跑得慢,如果两人一起冲进来那肯定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这不能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想要活下去,我没错……不是我的错……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小郑的视线,她扯着自己的头发摇头试图把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全都甩出去,只是脑海还是控制不住浮现出女孩绝望的眼神。
刚想撑着地起身,手却摁在一片湿热上,抬起手一片猩红映入眼帘。
她惨叫一声,用手疯狂捶打自己的头。门外的咀嚼声一顿,她感到背后的柜子被人大力推动,只好死死咬住下唇,浑身颤抖后背抵着柜子,拔出随身佩戴的长剑。
背后的推力小了不少,头顶传来鲛人身体摩擦地面传来的声音,鲛人爬上二楼。
算是仅剩的好消息,至少鲛人没有齐心协力专攻她所在的房间,接下来只需要等待雨婷……准确来说是等到太阳出来,鲛人害怕的只有阳光。
“呜~~~呐~~~呜~~~”
熟悉的歌声传来,她想要抬手捂着耳朵,又看到手里的长剑,如果捂着耳朵就不能握剑,只是犹豫一瞬便做出决定——刀绝对不能放下,至于幻术什么的,只要自己原地保持不动堵着门就行了。
小郑的意识逐渐模糊,再一睁眼发现屋内一片漆黑,自己正坐在床上,不远处是正要躺下的金发女孩。
女孩好奇问道:“做到这儿干嘛?赶紧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她惊恐的看向女孩,好熟悉的对话。
女孩接着说:“好吧,其实我也激动得睡不着,毕竟这次出去手里有大几百万奖金,你准备怎么花?”
小郑惊恐地看向女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就是两人昨天晚上的对话吗?这是回到昨天晚上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幻境,她已经死了,这都是幻觉。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我打算先买套房,把我爸妈接城里享几天福,他们一辈子都在村里种地,离家最远一次也就是为了领助学金进县城帮我开贫困证明。哎,你这从小在城里长大的肯定不知道,农村的冬天有多冷。”
她明明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字,女孩却像是已经接收到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有多冷?嗯,这么说吧,小学优秀作文里形容冬天‘风挂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在我们老家那儿不是形容词。炕?你说的是东北的那种吧,我们老家也没有,只能烧煤取暖,还要小心一氧化碳中毒。”
“我有时候真觉得我爸妈挺牛的,真的,他俩都没上过学,你也晓得村里一般都重男轻女,很多女孩身份证上的年龄都比实际要大上几岁,就是为了提前上班。但是我爸妈不一样,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妹,他俩硬是把我俩都供上了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