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祝俞安微微平复呼吸,他有些惊愕。
“想尝尝。”洛霜哑着嗓子小声说,抬手抹了下红肿的嘴唇。
他转头喝掉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从兜里摸出来一管冰凉的东西放进祝俞安手心,起身脱掉了睡裤。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衬得室内宁静温暖,鲜活挺拔的身体在朦胧光线的映照下呈现出枫糖的质感——甜美、柔软。皮肤泛着温润的暖调,像牛奶上漂浮着的莹黄蜂蜜,流畅线条在明暗的阴影中微微起伏。
祝俞安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骨肉匀停,纤秾合度”的真正含义。面前每一寸皮肤肌理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饱满鲜活。
“哥。”洛霜膝盖搭上沙发,凑近祝俞安,软软地唤他。没等允许就摘掉了医生的眼镜。镜片后的视线沉静温和,洛霜大胆和他对视,而后迷恋地吻他的脸颊、眼睛和嘴唇,带着那只平日用来捻针治病的手到腰际。
“可以吗?”洛霜抵着祝俞安的额头,用湿淋淋的小狗的眼睛虔诚地注视着他的医生。
“可以给我治治心病吗医生?”
祝俞安不发一言,翻身把人压在了沙发。
那只捻着针的手平日有多稳,这会就有多稳。
稳得让洛霜发抖,让他想起来第一次被医生掐住脖颈的瞬间。
从那会起他的心仿佛就被掐住了。
从此就有了名为祝俞安的心病。
……
和针灸一样,这起初也不是个什么值得享受的过程,但时间一久,因为医生操作精细,专业度足够,但当穴位被打通,会渐渐觉得病痛减轻,随之而来的是舒适和放松。
洛霜攥着医生的手臂,指尖无意识陷进肌肉里,紧绷得发白,他发出一声泣音,嘴唇哆嗦着请求,但祝俞安只是起身安抚地亲吻他。
医生专业度是有足够高的,探进去没用一分钟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别再加了……”洛霜往沙发里缩,但沙发就这么大,他无路可躲,蹭得睡衣扣子松开,引得医生的视线又沉沉落在被扯松的领口。
祝俞安说:“Stay.”
这是命令。
洛霜确实是抱着想一口气通关的想法,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不自量力。
很快他就崩溃得落了眼泪,狼狈翻身说不要了,但被祝俞安扣着后颈摁住。
祝俞安指腹捏着洛霜的脖颈,像捏住一只动物那样。
洛霜整个人僵在原地,颤抖着,软软地蹭着沙发布,亚麻布料被他扯得皱了,蹭得脏了。但现在没人顾得上沙发。
“放松。”祝俞安动作缓了下来,他明显感知到小孩转过去后明显变得更加紧张,安抚也不起效果。
一双肩胛骨单薄,蝴蝶振翅般微微颤抖着,被柔和的光线揉出了油画般温柔的肌理,蝶翼般的骨骼起伏淡而清浅,每一寸细微的抖动都被掌握在医生手心。
祝俞安俯身吻过那些光影交接处的蝶翼。
过于温柔的触感让洛霜难耐地偏过头,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停落在窗玻璃上的雪花。
他恍惚想起小时候也经常会像现在这样,透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的缝隙看向窗外。
那些年也总是这样大的雪。
有时雪下得太大,他被关得久,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也总是分不清是窗外的是风声,还是小姨的哭声。
唯一能分得清的是钱虎心情好不好。这取决于他喝酒喝没喝到位、打牌有没有赢钱。
他总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闯回家,在房间门口停顿的几秒钟,胡乱摸索口袋里的钥匙。
很快就会传来女人哀求的细碎哭声,带着恐惧飘进耳朵。
然后是哗啦啦一串金属钥匙磕碰在一起的乱响。
嘎吱——老旧的木门被粗暴踹开,是刺耳的摩擦声。
高大粗犷的人影逼近,下一秒就是拳头或巴掌落在身上的声音。
少年瑟缩着,像只忍受剧痛的雏鸟,祝俞安突然意识到,洛霜大概不喜欢这样背对着他。
于是祝俞安带着洛霜翻过身,亲吻时,他嘴唇带着眼泪的味道。
看着太可怜了。祝俞安看着他涨红的脸颊和哭肿的眼睛。
祝俞安觉得自己对洛霜身体的掌握程度抱有绝对的信心,就像对于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