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麻烦别人不好。”她想要解释,认为陆柏对她有误会。
“所以。”他顿了下,深呼吸一口气,“在你眼里,我就是别人?”
“不是。”她有些被问的慌了神,毕竟这些天他也帮了自己不少,说只是认识的关系好像大不对劲,但说很熟也谈不上,认识的时间有限啊。
“那是什么。”他看起来不闹不怒,但字字句句都紧逼她,对话让人听起来压抑喘不过气。
“我...”夏星沂哪知道会成这副模样,更想不到他会追问自己与他的关系,一切可以说是都在意料之外。
“嗯?”他不语,只是看着她,眼神从刚才都没移开,直勾勾的,带着丝不知哪来的危险意味。
【完了。】这是夏星沂的第一想法,她肯定哪里把对方得罪了,所以现在突然秋后算账。
她左思右想把自己最近做过的事都翻出来盘了一遍。
昨天吃饭时把菜汤蹦他白衬衣上了?【不对,他不会这么小心眼。】
前天和小白小黑玩的时候,它俩把泥巴踩进家里,满地泥巴爪印。【也不对,他又不做家务,而且也不是她直接导致的。】
大前天不小心摔坏了房间里墙上的装饰品?【她发誓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夜睡觉就听见一声巨响,桌上的花盆就掉下桌子了,之后被佣人告知那花瓶价值不菲。】
莫非是更之前...
这样想想她这些天没干什么好事,陆柏嫌弃她也是正常。
但嫌弃她不应该想要把她赶走吗,现在反而是阻挠她离开。
她想不通。
“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我也马上要有自己的新生活。”或许是因为没道谢?自己说的过于直接让他觉得没有领情?只是差个台阶。
“哦?”他语气有些玩味,但夏星沂还是看不懂他,“新生活就是指没有我的生活。”
“是嘛?”他又语气上挑加了个看似疑问的肯定回答。
“毕竟我们身份差这么多。”她殊不知自己越描越黑。
陆柏的心情也越来越黑。
“有嘛?”又是个问句。
“有啊。”
“比如?”
“我就是个遇到流程问题导致没投胎成功的倒霉蛋儿,只是个在地府无名无分的魂魄。”
她越说,头低的越下,她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不该有过多的妄想,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会成为过往云烟。
就算陆柏对她好又能证明什么,只是他性格好罢了,换另外任何一个他也会伸出援手不是吗。
就算他现在好像在质问自己,也不过可能是对她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有些愤怒,或是踩到了他的雷点,又不可能是因为关心她夏星沂或是不想分开在闹别扭。
“是啊,孟婆汤失效。”他眼神瞟向别处,眼底空洞,透着抹不易察觉的悲恸情绪。
“对啊。”她没想到路边也知道这事,但后想想,他知道也正常,这事当时闹的有点大。
“孟婆汤怎么会失效呢。”他小声嘀咕一句,夏星沂恰好没听到。
现在虽然白序暂离职,但是,孟婆汤的方子可是她亲定的,配方不可能出问题,更何况现在还是智能设备,都是机械化生产,更不可能出问题。
能不起作用,只有一个原因。
对这个方子有抗药性。
也就是孟婆独有的能力。
从小习得各种草药方,不仅要认得,还要亲身试药,所以长期以往对于药品就有了抗性,尤其是最后一个必须学会的孟婆汤方。
可以说是试到完全对此产生抗性。
她夏星沂一直在药学上成绩优异,孟婆汤怎会对她能起效。
就算她失去了地府的记忆,可灵魂深处她还是那个她,看起来有些东西变了,但其实本质一直都没变。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走,谢谢你陆柏。”她自认为带着礼节的道别就是体面了。
“行。”他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
“嗯。”她以为陆柏想通,正准备让陆柏再最后把自己带到古镇,然后租个房。
“我也跟你一起。”他勾勾唇,她想走也无所谓,他可以跟着啊、
“什么。”夏星沂怕自己理解错了对方的意思。
“我朋友最近也快要回来了,我干脆和你一起租房。”
“那不好吧。”夏星沂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怎么。”对方一脸坦然。
“孤男寡女的。”她挠挠头,这道理他不懂吗。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可以租你隔壁。”
突然变得尴尬,原来是她想多了。
“嗯,随你。”毕竟她也没法干涉对方住哪不是吗,尤其还有理有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