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县主和国公都叮嘱了,让咱们出来低调些,万不可再惹事!”
常远章因为上次沈为君的事被国公禁足了好几个月,后院里的那些美妾都看烦了,且一个个无趣得很,哪里有花楼的姑娘伶官懂事,会逗人开心。
可郑国公明令禁止他寻欢作乐,尤其是知晓他好男风后更是怒火中烧,芸惠县主自从被夺了县主之名后倒是安分了许多,为了诚心忏悔,不仅吃斋念佛,还带人去了庙里思过,着实让太后和诸位朝臣也不忍苛责。
常远章不以为意道:“我看他们就是小题大做,我祖父立下汗马功劳,谁敢得罪?那圣上如今就是个黄口小儿,不足为惧!”
侍卫眉头紧蹙,“小公爷,祸从口出人言可畏!”
常远章刚想骂他,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红色的身影,他看过去,裴长凌那张耀眼夺目的脸便出现在他面前,他突然觉得心中一动,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好美的一张脸啊!
他见过那么多男子,从来没有一个能这么牵扯他的心,其实倒不是裴长凌生得像女人,只不过他少年心性,比起那些满身书卷气的文人更多了几分天真明朗,让人看起来便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但因为有之前傅宁宵的先例,常远章有了几分警惕之心,他问身边的侍卫,“你可认识这位?他是哪家公子?”
盛京里有头有脸的显赫人家,他都认识,尤其是那些整日吃喝玩乐的世家公子,不过面前这位公子倒是看起来眼生,身后的小厮穿着也不像是盛京人士,且手里提着不少礼品,想来应该是来探亲或者游玩。
“属下不识,应该不是盛京人士。”
常远章闻言两眼放光,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俊俏郎君,那就好办了。
他几步便拦在裴长凌身前,笑得得意:
“请问这位小郎君可否交个朋友?”
福安心里时刻挂念着裴夫人的叮嘱,怕耽误了去侯府的时辰,面前的陌生公子看起来也像是富贵人家,所以并不敢轻易开罪,他低着身子替自家四少爷回话,“这位公子,我家夫人还在前路等着。”
意思不言而喻,没时间,不想交朋友!
常远章一下子就怒了,直接抬脚踹向福安胸口:“你是什么狗东西,敢答小爷的话,给你脸了?”
啊!!!福安一声惨叫!
福安没想到常远章那么用力,顿时觉得眼冒金星,手里的东西洒了一地,胸口疼得像是用刀子生剜,他捂着胸口打滚,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裴长凌愣了一瞬,慌忙去扶,“福安你怎么样?我带你去找大夫。”
“公子,我……”福安疼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侍卫只觉头疼,惹出事受罚的只有他自己,所以他拦住想再次出手的常远章,只好再次提醒他:
“小公爷,这怕是不妥,万一事情闹大了国公那里不好交代。”
“一个下人而已,打就打了,大不了多赔些银子,小爷要是心情不好,杀几个下人谁又能奈何小爷?”
裴长凌没想到刚入京就碰到这样不讲理之事,光天化日就敢喊打喊杀,莫非眼里毫无王法?他自小在民风淳朴的江南水乡长大,虽说偶尔也有欺男霸女的行为,但县老爷是个公正廉明之人,裴家又是富豪乡绅,没人敢这么对待裴府里任何一人。
所以他就被养成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不然也不会从小就和五妹到处惹是生非。
他冷笑一声,“你打了人还如此嚣张,你就等着进官府挨板子吧!”
常远章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官府?挨板子?真是可笑!
围观的人里有位老者好心提醒裴长凌:
“这位公子,我看你的穿着像是外来人,你恐怕不清楚,这位是郑国公的孙子,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惹得起的,官府的人看到都头疼的很,哪里敢惹国公大人,你快些带着你的人看伤去吧。”
裴长凌怎么可能愿意,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侮辱和委屈,他心里当下便有了主意。
只见少年眉目高耸,垂眸看人,他本就生得比常远章高出多半头,目光凌厉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之势。
裴夫人久久没听见裴长凌的声音,有些担心便下了马车,杨承安跟在她身后,两人走了小一段便看见前方被堵得水泄不通,似乎是有人闹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