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本就奇怪为何裴长璟专程派人提醒了句,昨夜五姑娘和她家韵儿是在一起的,又结合昨夜只有她心急如焚,侯府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按理说,侯夫人知晓了此事必定会来寻她,本就是同病相怜,可如今听江晚榆这么一说她才明白。
这丫头是个没人疼的,蒋夫人瞬间就起了怜悯之心,这么好的一个姑娘,那侯夫人竟然只顾着养女,连自己亲生女儿丢了都不清楚,还不如裴长璟一个兄长关心她。
蒋韵抱着她的胳膊,“母亲,你帮帮她,昨夜要不是五姑娘,我怕不仅仅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其实无论蒋韵开不开口,蒋夫人都不会拒绝她,怜惜只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为了保全两个女子的名声,她的女儿牵扯其中,蒋夫人自然知晓,蒋韵不可能独善其身。
但蒋韵开了口,蒋夫人便更怜惜江晚榆几分,同样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还是个没养在身边才寻回府的嫡亲女儿,虽说和侯夫人没有感情能理解,但亲生女儿在外受苦,满心满眼都是个养女,蒋夫人不禁对程淑兰颇有微词。
侯府马车早已备齐,可三夫人柳氏却迟迟不肯上车,丫鬟在马车窗子外轻声回禀,林嬷嬷掀开帘子,老夫人才睁开眼睛,“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她怀着身孕,受不了颠簸,让随行的府医看看。”
柳氏贴身丫鬟焦急道:“回老夫人,三太太有要事和您商量。”
“有什么事不能回府再说?”老夫人已经有了不耐之意,当初她就说不让柳氏跟过来,她却偏生挺着肚子进了这万福寺,如今贵人已经启程,她们侯府在这里耽搁算是什么事?
丫鬟谨记柳氏交代给她的话,又道:
“这事和五姑娘有关,我家夫人不敢擅自做主,还请老太君定夺。”
听到五姑娘有事,老夫人才肯下了马车,等过去的时候,发现柳氏身边已经围了不少女眷夫人,虽说自家人数不少,但也有爱看热闹八卦的妇人。
程淑兰黑着脸,“你怎么不早说?”
柳氏捂着肚子期期艾艾,“大嫂,我也是才得知这件事,这就赶紧告诉你和老夫人了,我是个没主意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昨夜就该寻我们去,这都一晚上了晚榆还没回来,谁知道会出什么事?”程淑兰也是心急如焚,她也知道女子名节事大,江晚榆毕竟是侯府嫡女,她的名节有损,事关所有还未出嫁的女眷。
柳氏继续解释道:“昨夜我睡前就没看到五姑娘,我还以为她带着丫鬟散心去了便没在意,可今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还没见她,这才觉得此事不简单。”
周围有人开始猜测,“侯府五姑娘昨晚上失踪了?”
“听说近来万福寺周围盗匪猖獗,五姑娘不会是被掳走了吧?一个娇弱女儿怎么能抵抗得住?”
“虽说万福寺夜里守卫森严,但也挡不住这些个小姑娘贪玩寻乐,这里又不是盛京,在山林迷路还好说,万一真的被盗匪劫去,这五姑娘的清白岂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老夫人一阵阵地头疼,这才一晚上不见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给了林嬷嬷一个眼神,随后便有侯府的小厮带着人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隔了远些,几人见到老夫人,仿佛见到救命稻草,程淑兰更是有了主心骨,慌忙去搀扶老夫人。
“母亲,这可怎么办啊?”程淑兰哭诉。
老夫人却直直盯着柳氏,直看的柳氏心虚到不敢抬头,说什么做不了主,还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程淑兰是个急性子,发生大事容易慌乱口不择言,这才被柳氏这个平日事事细心的人给算计了。
“这件事为何不等我过来再说?家里姐儿失踪是件多大的事,非要广而宣之吗?事关侯府所有女眷的名声,你是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咱们侯府有女眷在万福寺失踪?还是说你存心便想着如此?”老夫人神色严肃,虽心里焦急却不得不撑起一口气,当下之急便是寻找她的五丫头。
林嬷嬷吩咐侯府其余小厮带上趁手的兵器悄悄去山林寻找姑娘踪迹,万不可被人发现此事,就算发现,也给他们寻了别的由头。
柳氏一慌,当下便落泪了,“母亲,您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是个没主意的,心里一急便说了。”
程淑兰这才反应过来,看了周围人议论纷纷更是恼怒,这些事柳氏完全可以进香房和她们说,关起门来便是自家事,怎么非要闹到大庭广众之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