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想,不报案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刚刚问了侍女,如今盛京并没有传出哪家姑娘失踪的消息,只是有传言元宵节当日晚间,有人在湖边受惊,金吾卫已经疏散了所有人群,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
不仅如此,国公府也没传出什么消息,按芸惠县主的性子,这事她不大闹侯府应该是有人把事情压了下去,而能把侯府和国公府的嘴巴同时都堵严实的人,江晚榆只能想到一人,那就是裴长璟。
正想着呢,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她听到有人喊了声裴大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再作祟,她一下子钻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人还没醒吗?”裴长璟看了眼床榻旁边立着的侍女。
侍女吞吞吐吐回:“江姑娘早些时候是醒了的,现在可能是困了。”
江晚榆紧张得整个身子蜷缩着,也不敢露面,她也不知道为何不敢见他,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几次三番都是被这个她不喜欢的二哥所救,所以内心有些愧疚。
听到她早就醒了,再看她这副模样,裴长璟不由觉得想笑,她这个把戏玩了十来年还不腻,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犯错了就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谁都不见。
“小五,你就不想知道侯府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吗?”他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但现在像带着几分宠溺和诱骗,等着她自己露面。
果然,听到这话她就慢吞吞露出双水灵灵的眼睛,可能考虑到她如今刚醒过来有些不习惯,毕竟大冷天落水对女子身体来说吃不消,裴长璟难得露出温和的模样,前几日恼怒的情绪在见到她时一扫而空。
“姑娘,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月芙从裴长璟身后扑向江晚榆,哭的两眼通红。
江晚榆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月芙这小脸消瘦了一圈瞬间红了眼睛,她又看向裴长璟似乎想问这是怎么回事,月芙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在侯府是不是挨打了?
他并没有说话,长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出去了,留下了她们主仆,江晚榆能猜到,裴长璟为了让她宽心才把月芙带了过来,从她嘴里也能听到侯府情况让她安心。
月芙一直等裴长璟走远后才敢叽叽喳喳说话,江晚榆笑她,“你这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在家也没见你这么怕二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自然而然喊出了二哥这两个字,但也不觉得有任何违和感。
月芙拍拍胸脯,“姑娘,你不知道这裴大人,不,是二少爷,在侯府发了多大的火,侯爷都被吓到了,我听说国公府连夜派人来咱们侯府都被二少爷的人撵了出去,就这样,后面国公府也没了下文,如果不是二少爷,咱们侯府恐怕都凶多吉少了。”
她说的慷慨激昂,仿佛这裴长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脸崇拜。
虽说是崇拜,但她那张脸还是不自觉皱到一起,姑娘落水那日,她冻了半夜浑身发抖,整个人都处在麻木崩溃的边缘,后半夜裴大人才带她回了侯府,她吓得一动不敢动,那刻她甚至觉得裴大人身边似乎更冷些。
“那母亲可有责罚你?”
“没有,夫人她不敢责罚我。”月芙信誓旦旦发言。
说实话,江晚榆心里有疑惑,虽说他们两人是兄妹,但是在外人看来她和裴长璟没有什么干系,那裴长璟有什么资格或者立场来替她出头?国公府的人是看在裴长璟的面子上不难理解,但平阳侯府的人难道不会心生疑虑?
她正困惑,月芙就说了出来,“姑娘那日落水后,裴大人就带我回了侯府,后来,侯府所有人都知道了裴大人是您的兄长。”
“什么??”江晚榆惊讶,裴长璟竟然自己主动说了他们两人的关系,她想过今后可能会有人发现,但怎么也该是裴夫人来了盛京之后,再说上一世,直到她出嫁,裴长璟都没有表露过自己的身份。
月芙只记得侯爷从正厅出来后,满脸不可置信,跌跌撞撞奔着她来,不断确认,“裴长璟当真是晚榆的兄长?你是裴家带过来的,他真的就是那个江南裴氏之子?”
她重重点头,接着就看到侯爷身子一软坐在地上,后面赶过来的程淑兰赶紧去扶,嘴里直念叨着,“怎么会这样啊,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