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过时只笑了笑,江慕链看到她立刻飞奔了过来扑到她身上,委屈道:“五姐姐,你能不能陪我玩啊?其他姐姐都不搭理我,三哥也没时间。”
“链哥儿,你身上怎么如此凉?”江晚榆摸了摸他身上,感觉穿的挺厚实,就是小手太凉,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太好。
江慕链不甚在意,“没事五姐姐,我是男子汉了,身强力壮,你等会儿陪我出来玩玩好不好嘛?”
她失笑,点了点他的额头。
屋内挤满了人,几房太太和老爷都在,老夫人满脸笑容,一屋子和和美美说着话,柳氏看到她,也和善地笑了笑,只不过她身边还有位中年男子,和江源慎看起来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情淡淡的,仿佛这里的热闹和他无关。
老夫人赶紧招手,“晚榆过来,这是你三叔,下午刚回来,你怕是还没见过。”
她行了礼:“三叔。”
江源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明瑶,虽说他也对江明瑶印象不深,不过还是点着头对老夫人说:“和大哥长的真像。”
他这话一出,正在说笑的几人都不约而同噤声,话题中央的江明瑶更是尴尬,不过她们都知道这位三叔是个什么性格,说话做事从来都不管别人尴尬不尴尬,只说自己想说的,幸亏他在家待的时间不长,即使他说了什么,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责备。
程淑兰听到这话,被江源慎眼神压制着发不出火,再说大过年的,程淑兰也不敢在这里大吵大闹,只能继续着刚才尴尬的话题。
老夫人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让她们这些小辈们一块儿热闹去,江晚榆看了眼江明瑶的小话题中心,也不想凑热闹,程淑兰和几个叔母的话题她更不懂,所以最后也只能去了外院。
江慕链放炮仗正起劲儿,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裴家的时候,也是在院里放烟花,几个哥哥都围在她身边,阿娘和阿爹就这么笑着看着他们一群孩子。
倒不是多伤感,只是每次到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她都会想起阿娘阿爹和几个哥哥,甚至在这种场景下,她竟然也会有几分不自觉想起裴长璟,可能他们两人都在盛京有种同病相怜的孤独感。
那时的裴长璟是什么模样呢?或者是在做什么呢?她没有什么印象了,因为当时她满脑子都是吃的喝的玩的,有一次她有点印象,那是她和几个哥哥在放烟花,她本想吓四哥,没成想裴长璟正巧从门外进来,炮竹直接在他身边炸开,那次她吓了个半死。
他好像每次都是这么静静看着,从不参与也不出声,因为阿娘知道她怕二哥,她吵闹的要命,还放话说要是二哥放炮仗她就不放了,她要到隔壁邻居那小胖子家里过年去。
这么一想,她还真是可恶。
陪着江慕链玩了会儿,就很快到了子时,大家一股脑儿进去给老夫人拜年,平日里经常斗嘴吃醋的兄弟姐妹此刻也和睦了许多,恐怕这就是过年的意义吧,哪怕再有矛盾到了今天也都会抛诸脑后,过年就是这样,喜气洋洋辞旧迎新。
她突然想起了裴长璟。
所以大晚上,刚过子时,侯府大家渐渐注意力不在她这里的时候,她带着两个丫鬟就出门了,此刻大街上灯火通明,大街小巷都是炮竹声,烟花还在头顶绽放,所以她一个闺阁女子出门也没引起太大轰动。
老夫人说笑了会儿,发现江晚榆不见了才问:“五姑娘呢?”
林嬷嬷回:“五姑娘怕是累了,回去休息了吧?子时前的年夜饭都是她在操劳,生怕老夫人吃了凉的不好消化的。”
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把江晚榆从头到尾夸赞了一遍,剩余的人不听也得听,根本不敢发表什么意见,毕竟她们这些姑娘们只顾得自己今日妆容美不美,亦或是聊到哪家八卦嬉笑一阵。
裴府离侯府并不算远,很快她们几个就到了裴府大门前,奇怪的是这里黑漆漆的,既没有炮竹声,也没有人声,连灯笼都没挂,安静的可怕。
难道他没在家?
他不会背着她偷偷回去看阿爹阿娘了吧?他不是还说让她来给他拜年的吗?
这人真不讲信用,越想越生气,她对月芙道:“把手里的炮竹全都点了扔进去!”
月芙不可置信:“姑娘???”
说着她就把手里的炮竹点了,直接越过高墙扔了进去,直到听到院里噼里啪啦的响声,她心里才畅快了几分,果然响完很久也没什么动静,果然没人!!
下一刻,她就把手里的炮竹烟花全都扔了进去,霎那间,整个天空仿佛灯火通明,方圆十里内属裴府的动静最大,不一会儿月芙和月汐同时尖叫了起来,“姑娘你快看,里面好像有火光,不会是着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