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小熊!”,她唤着,声音柔软极了。
黑儿的心怦怦跳着,除了爹娘,没有谁跟他这么近过。
她的鼻子好软,身上好香,黑儿嗷呜一声,爪摸上她的脸。
祝枝眼睛弯弯,里面闪着奇异的光芒。
“小熊,我是你的姐姐知道了吗?”
黑儿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要自称他的姐姐?但他还是应了一声。
祝枝嘴角更弯,现代社会里人们大多都会把自己的宠物当孩子,然后自称麻麻。
她觉得对一头熊称妈有点太怪了,还是姐姐比较好。
两个玩了一会儿,她把它放到地上,唤着名字你追我赶的。
一人一熊在屋里奔跑,祝枝的笑久久回荡。
穿越来这么久了,虽然村里的人都很好,可自从那天祝宁国过世,她本就空的心就更空了。
现在小熊的到来,弥补了她的慰缺。
祝枝玩得气喘吁吁,小熊的眼还是亮亮的,似乎还很想玩的样子。
她正下声音,“不玩了,我要睡觉了。”
黑儿眼巴巴的看她,爪子搭上裤腿,嘴呜呜的。
她把它的爪弄下,“不玩了,姐姐累了,明天还要干活。”
黑儿只好放下手。
回屋祝枝关门,小熊还站在地上没有回窝里,她突然意识到它可能是想跟她一起睡。
她蹙着眉,熊洗干净了,身上也没虫,应该可以一起睡。
她过去把筐端起,回到屋里。
黑儿不解的看着她,脚都站了起来。
祝枝笑着,“过来,你也睡在屋里。”
黑儿立马蹦跳起来,看到筐被放在了她的柜子房。
“你就睡在这啊,不准上床听到没。”
黑儿点点头,到窝里注视着躺下去的人。
祝枝关油灯,陷入睡眠。
黑儿的视力极佳,今晚,他不知为何有些睡不着。
可能是这里让他安心的气味太浓烈,又或者,是床上人匀缓的呼吸。
他最终忍不住,蹑手蹑脚的起来,来到床边直起身子。
祝枝睡得很香很熟,此刻身体侧着刚好对他,月光下,她的脸是与白日看起很不同的感觉。
黑儿又往床头走了些。
这里呼吸更大了,祝枝的头发没有束着而是散开,几缕垂在身前,一只手也露出来。
黑儿盯着她,眼里闪着倒影,在她一个转身后,回到自己窝里。
醒来,祝枝缓了阵就看到熊在盯她,她打了个招呼,给他们都弄好吃食,出去干活。
黑儿被锁在屋里,继续踩着椅子眺望。
“祝丫头,你那熊呢,感觉咋样。”
祝枝挥着锄头笑了笑,“挺好的,很乖。”
罗大娘挥汗如雨,“咋不把它带出来,它关在屋里不闷啊。”
祝枝沉默,虽然村里人都同意她养,熊也乖,但她还是老怕会出什么意外,还是关着最为稳妥。
李二强也出声,“是啊,把它带出来溜溜,我家小恩还说,熊怎么不见影了。”
祝枝最终表态,“我明天就把它带出来。”
回到屋里,她用剪刀裁布,又量小熊的尺寸,耗了好久时间缝了个牵引带。
牵着熊走了走,很合适。
祝枝拍拍它的脑袋,“小熊,明天姐姐就不关着你了,带你出去玩哦。”
黑儿兴奋的叫了一声,高兴的拿爪子拍她的手。
起来祝枝给熊带上牵引带,另一只手紧攥住布条。
出门前她叮嘱,“小熊你要乖哦,必须听姐姐的话。”
黑儿呜了声,望向门口。
一人一熊出门别提有多拉风,祝枝刚走几米,就有眼尖的人围了过来。
“呦,祝丫头,你把它带出来啦。”
祝枝点头,“对,不能老关着。”
孩童们也看见了,叽叽喳喳的围过来,你一手,我一手的摸着熊。
黑儿就站在地上,简直予取予求。
祝枝心松了些,“现在我要上山去了,小熊要走了。”
孩子们跟着走了过去。一路人看到,都会摸熊,有胆小的,最终也鼓起勇气。
原本不长的路,花了将近两倍时间,到山脚下,李二哥等又望了过来。
“呦,这熊还让牵着。”
罗大娘过来,摸了摸熊脑袋,一起上山。
到地里,祝枝把熊拴在树上,时不时的望它两眼,见它确实很乖,露出浅浅微笑,眨了下眼睛。
黑儿觉得祝枝在人前,跟在屋里很不一样,他想看到底是哪里不同,于是就一直盯着。
期间有人来摸他,孩童们想跟他玩,他照做,但注意力,大多都还是在她身上。
劳作完,祝枝解开绳子,牵着它往回走。
进屋,她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
简单的做了个饭,她拿帕子清理小熊脚上的泥灰。
“小熊。”,她点了下它的鼻子,“大家都很喜欢你哦。”
黑儿眨着眼,夜深跟随到房间,于寂静时,又偷偷直起身子。
他想明白那点不同是什么,首先是声音不同,屋里的祝枝,语调就像沾着露水的花,而所有人前,她就像迎风的树。
而她给他洗澡那天,鼻尖抵住他的鼻子,所有一切就像新酿出来的蜜。
甜滋滋的,还滑滑的。
黑儿忍不住的摇晃身体,又看了好久,才返回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