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个小号,虽然不怎么样,但转发应该能行。”容珊说着,用推荐功能推过来一个小号,头像是她的承霁毒姐侧影截图,昵称叫“心软的补天救傻瓜”,“刘璐璐和李阁的事,我再跟律师商量商量吧,不过我还是该怎样就怎样的,这肯定没问题。”
语音里她的声音又像平日里那样平静温和了,听上去像是在答辩时讲着毕业论文里一处引用史料的来源。她的每一个字说的都是“不必担心”,但燕长离还是半点也放心不下她——这本就不是她应该独自面对的,但哪怕她身边还有方瑾,他也实在没法放心。
容珊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个小号通过了燕长离的好友验证。耳机里传来了走动的脚步声,方瑾的声音也响起来,她在让容珊早些休息。燕长离也不再开口,他在电脑上打开了WPS,新建了一个文档,手指敲了几下键盘,空白的文档界面上出现了一行小四号的仿宋字:
“我是燕长离,‘给外国人当杯子养情缘的毒姐’这些帖子里,女主的男朋友就是我,我要说的是,这是对她和我彻头彻尾的造谣……”
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晚上,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燕长离也终于在文档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字。
即使有容珊发来的文档和图片,写完这些从她男朋友视角出发的澄清也比不用AI和模板写年终总结费劲多了。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长处,写出来的东西也只是能把发生了什么说清楚,比起容珊写的,有些地方的条理还是不太清晰,但已经足够了。
他的文档里除了这场容珊身上的无妄之灾本身,还有她的空间被封停、小红书上的帖子被限流和举报的截图。当然,他也没忘记至关重要的部分,那就是容珊出现在市区那家妇科医院的当天晚上,她出门之前椰汁在跟他和谢鸣锋打33。
文档里有她出门时和回到住处之后给他发消息的截图,也有她的地铁乘车记录。为了让人看得更明白,把截图发给他时,她专门用红色圈出了两条记录上的时间。
燕长离最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文档,把它当成马上就要发给领导的总结检查了一遍,这才找到容珊的聊天窗口,把转成了PDF的文档发给了她。当然,这会儿她应当是睡了,耳机里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到底要怎样发出去还得等她睡醒之后再说。他自然是不急这一会,把语音电话切到手机上之后就退出了电脑上的所有程序,然后走进了卫生间里。
哗哗的水声响了一阵便戛然而止,燕长离套着当睡衣穿的T恤短裤走出来,在床上躺下之前顺手关了房间里的灯。
明天是不需要早起的周末,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件稍微有些值得庆幸的事。
容珊又一次推开了学院办公室的门,这回依旧是周老师在早晨打电话把她叫来的。她前一天夜里睡得不怎么样,眼底深重的乌青显得脸色愈发苍白了,但她还是把自己收拾得整齐了些,身上换了件颜色亮些的碎花连衣裙,好在周老师面前站着时不那么狼狈。
见她走进办公室里,周老师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用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朝她问道:“刘璐璐过两天就回学校了,容珊,之前和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