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以为她们仨是没办法了,只能往后厨躲,便一边发出桀桀怪笑,一边往后厨去,当进入后厨,将整个后厨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时,人偶彻底崩溃了,不仅将后厨的锅碗瓢盆,胡乱砸一通,还发出婴儿似的哭声。
木榆她们在餐桌旁站着,听到这种哭声,孟意安轻声疑惑道:“怎么回事,这人偶怎么哭成这样,是真哭还是假哭?”
其实孟意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肯定是假哭,像这种邪祟都很诡计多端,用哭声勾起她们的同情心,她们若是因此暴露自己,那她诡计就得逞了。
木榆向后厨看了一眼,小声说:“不一定是假哭,杂货房里的芭比娃娃,要我们陪她玩,婴儿似的哭声,都说明了那个人偶年龄可能很小。”
孟意安在玩偶服里撇了撇嘴,她才不管年龄有多小,玄门界可没有未成年保护法,这邪祟年龄再小,也得受到她们的制裁。
就在这时,有人推开玻璃门,走进餐厅,看到来人,孟意安在心里,呦呵一声,居然是许朝雨和许朝禾两姐妹。
她们应该也是发现了外面发传单的服务员的异样才进餐厅的。
听到有人来,人偶就不哭了,餐厅的服务员们像是受到召唤一样,自动围上来,将菜单递给俩姐妹。
察觉到人偶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她们,木榆等人不敢做任何小动作。
孟意安开口说:“我要两人份的招牌炒鸡,还有两碗烧仙草。”
听到烧仙草这三个字,孟意安差点绷不住,她眉头紧锁,五官拧在一起,胃里又一次涌起想呕的冲动,如果不是知道人偶盯着她们,孟意安可能会直接吐在玩偶服里。
人偶指示孟意安和木榆两人去把烧仙草端上来,两人身子均僵了一下,虽然她俩身心都很抗拒,但为了避免暴露,还是把那两碗烧仙草端了上来。
孟意安看着许朝雨的样子,心想,虽然她这人又刻薄又烦人,但今天好歹提醒了她们比赛的规则,她就当还她这个人情,孟意安把碗放在许朝雨面前的时候,正要低声提醒她,忽见木榆重重地把碗放在桌子边缘,如果不是许朝雨扶住,那碗就要摔下去了。
孟意安见状,把碗放在桌上,然后乖乖站好,不发一言,许朝雨那么聪明,应该能看出木榆在暗示她吧,也不需要她多嘴了。
然而孟意安没有想到,木榆都这么提醒她们了,许朝雨和许朝禾,还是将满满一大碗烧仙草喝完了。
甚至许朝禾还没喝过瘾,她冲着孟意安说:“再来一碗。”
老鼠汤有那么好喝吗?孟意安两手端着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人偶走过来,瞧了瞧孟意安,她那双玻璃眼珠黑漆漆的,仿佛能将人看穿,孟意安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学着其他服务员的样子,机械地转身去后厨盛烧仙草。
孟意安又喝了一碗,然而许朝禾犹嫌不够,对着木榆说,让她再端一碗过来,这回不止木榆,孟意安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许朝禾故意使唤两人呢!
死性不改,那你就多喝几碗老鼠汤吧,孟意安在心里骂道。
许朝禾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喝的是老鼠汤,她只察觉到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小黄鸡公仔里装着的可能是木榆和孟意安,所以才这么做。
这是比赛,她们是对手,许朝禾并不认为木榆会好心提醒她,她只是觉得木榆方才的暗示,是在向她们求助。
对于这种比赛中遇到困难,自己解决不了,就想让她姐姐这种天赋异禀的渡灵师帮忙解决的菜鸡,许朝禾很是鄙夷。
真当她们是圣母,可以无偿帮助对手呀。
许朝禾直到实在喝不下去了,才停止使唤木榆和孟意安,她靠在椅背上,见那个人偶让她们留下,也只是露出浅浅的微笑,姐姐应该很轻松就把人偶解决了,这人偶吓不到她。
然而没过多久,许朝禾的笑容就凝滞了,她跟着人偶,进入后厨,看到了后厨里的老鼠汤,许朝禾先是失声尖叫,然后一边吐,一边看向穿着小黄鸡玩偶的两个人。
许朝禾的脸上满是错愕。
她居然真的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