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榆给她披上外套,心里忍不住想,明明看起来弱质纤纤的,和传说中的木青奚哪哪都不像。
可无论有多不像,她都是木青奚,木榆半垂着眸子,视线转向雨中的山村,那么静谧祥和,却暗藏着害人的厉鬼,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突然有人轻轻碰了碰木榆的后背,是一个年龄和她们相仿的女孩,她缩着脖子,拽住自己身上的军绿色外套说:“你觉得善慧师傅有问题,是哪里有问题啊!”
“不,我觉得这个村子里的每个人都有问题。”木榆说,“你还记得村民们嘱咐我们不要前往沼泽地吗?”
女孩点了点头。
木榆继续说:“村民们特意强调让我们不要去沼泽地,可是你想想,如果有人跟你说不要想一样东西,你脑子里会出现什么?”
女孩睁大眼睛说:“我脑子里会忍不住去想那样不能去想的东西。”
木榆摩挲了下手指,说:“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儿,越让你不要去,你越想去,有些人能控制得了这种冲动,有些人是控制不了的。”
“而且,这一切都太巧了,突然没有信号的村庄,突然关闭的景区,实在太巧了,就像是有人故意制造的事故,让我们就算离开,也只能坐他们开的卡车离开。”木榆皱紧眉头说。
“那我们留在这里,能干什么?等死吗?”西装男没好气地拽了拽领结。
“如果你们相信我,只要一直跟我们待一块,我可以保你们安全。”木榆说。
西装男向木榆投去不屑的一瞥,“你一个女人有什么用?还想保护我们,真是笑掉大牙。”
孟意安适时地掏出警察证。
西装男顿时怔住,轻蔑从他眼里消失了,他张口结舌道:“这......你真是警察?”
孟意安把警察证放回兜里,“还能是假的不成?”
孟意安一把警察证拿出来,除了西装男,其他人全都靠了过来,“那我们不走了,都跟着您,都跟着您,您确定能保护我们吗?”
孟意安从兜里拿出几张符箓,夹在手指间,朝她们扬了扬下巴,“当然,我准备得很齐全。”
众人看到符箓,愣住了,警察还会这个啊。
孟意安笑了笑,“我会的可多了,不过还是不如她。”
众人顺着孟意安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是那个漂亮的少女,她靠在木榆身边,无聊地勾着头发绕,眼里没有任何人,仿佛整个世界与她无关。
她会抓鬼?
孟意安心想,何止呢!说出去吓死你们。
雨大概下了一个小时就停了,和尚匆匆赶来,对着众人说:“雨停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然而只有西装男,站出来响应他:“师傅,为避免遇上泥石流,还是明天出发吧!”
善慧师傅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好,行,安全最重要。”
等晚上的时候,孟意安陪着其他人住在招待所,木榆还是住在张家,她总觉得张家暗藏了一些秘密,不打算走。
木榆睡得很浅,酒轻雾一点动静,她就醒了过来,她看见少女踱步走到门口,似乎打算出去,木榆坐起身说:“你要去哪?”
酒轻雾手指按在下巴上,不知怎么说,她是要去喝血,她闻到了美味的鲜血的味道。
“我饿了。”酒轻雾只好说。
木榆微微怔住,这两天,她好像确实没怎么吃饭,因为她们不敢吃张家的东西,木榆便只能吃饼干,而酒轻雾什么也没吃,木榆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那我去张家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给你做的。”
虽然木家大小姐从来没做过饭,但木榆觉得这又有什么难的。
望着那双温柔的眼眸,酒轻雾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她突然不想喝血了,她想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