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榆转头,目光落在对手掌上的黑粉愁眉不展的酒轻雾身上,木榆抿了抿唇,带着酒轻雾走进卫生间,这个卫生间的水龙头是那种老式的水龙头,必须要拧才能打开,木榆拧了一下,顿时水流如柱,木榆把酒轻雾的手放在洗手池,水流在酒轻雾的手掌上冲刷着,也在自己手上冲刷着。
她其实也沾染了黑粉,只是因为刚刚拎了一下那个小女孩,就沾上了。
不过相比于自己沾染黑粉,木榆更讨厌祖师奶奶的手被这些脏东西粘上。
她总觉得眼前乌发雪肤的少女应该永远一尘不染,正如初见那次一样。
酒轻雾抬眸看了一眼木榆,轻声抱怨:“洗不干净。”
准确来说根本洗不掉,那些黑粉就跟融进她们的手掌一样,长在了血肉里面。
木榆关紧水龙头,手撑在洗手台上,轻声说一句,“抱歉。”
是为了救她,才沾上这些洗不掉的黑粉。
酒轻雾牵起木榆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一侧,轻声说:“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你让我蹭一蹭就好了呀。”
忽然,卫生间和卧室之间的推拉门被人拉动,孟意安望着两人,双臂抱起,道:“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她在门外偷听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就直接开门问了,太过古怪,说恋人不像恋人,说朋友不像朋友。
总该给她一个身份。
木榆犹豫了半晌,道:“是远了不知道多少辈的远房亲戚,到我家住一段时间。”
孟意安手托着下巴,幽幽道:“所以说是亲人。”
木榆:“是。”
孟意安上前拍了一下木榆的肩,“那你道什么歉,只有外人才需要道歉,亲人之间不需要。”
这个小木鱼木讷得很,孟意安在心里啧了一声。
木榆愣了一下,“我忘了。”
这怎么能忘呢,孟意安扯了下嘴角,道:“赶紧过来搜集线索。”
说要搜集线索,其实也没什么可搜索的,这屋里的东西实在太过简陋,那个画师的桌上都是一些教人怎么画漫画的书籍,画稿上也都是一些大同小异的二次元纸片人。
忽听得一声猛响,和书桌连在一起的柜子被人用蛮力打开,孟意安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锁,惊道:“你做的?”
“是。”酒轻雾回道。
孟意安盯着酒轻雾,眼神里满是疑惑:“你这是天生的?你有测过灵窍吗?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号?你怎么没有伴生傀。”
木榆把从柜子里抽出的一本漫画书丢到孟意安怀里,“先看这个。”
“哦。”孟意安不追问了,懒懒地翻开书页看。
看了几页后,她又合上漫画书,盯着封面看了好几眼,她道:“这是一个叫夏蝉的漫画家画的漫画。”
许朝禾开口说:“我知道她,她好像很有名。”许朝禾家里有小孩喜欢看漫画,从她们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但她对这人并不了解。
木榆也不了解,她道:“那这个画师现在住在哪里?”这么有名,她应该在哪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住着吧,总不至于住在这种地方,木榆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
孟意安叹了口气,攥紧漫画书道:“夏蝉她,三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