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月差点背过气去,她强压下把桌子掀到对方脸上的冲动,没好气地坐回去:“……我还是先回答你的问题吧。我叫塑月,你这个抖S记住了吗?”
塑月在心里默默补充:等老娘找到机会,一定用你这支笔在你脑门上画满乌龟!
“塑月啊……”少年在记录本上慢条斯理地写下名字,笔尖故意划出刺耳的噪音,“那么塑月小姐,你愿意老实交代为什么袭击公务人员了吗?”
但忽然,少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头打量起塑月,红瞳微微眯起,“塑月?是塑料的塑,月亮的月吗?”
“对,就是!”塑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组词组塑料的塑啊!”
“塑月……塑月……”少年低声重复了几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忽然,他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要给你加一项新罪名了。”
“哈?又来?”塑月简直要抓狂。
少年缓缓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声音冷得像冰:
“罪名是——让我姐姐三叶难过了。”
“三叶?!”
塑月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栗发红瞳的,和三叶有几分相像的人。
“三叶是你的姐姐?那你是——冲田总悟!”塑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三叶不是说你是个乖宝宝,是个上进的好少年吗?怎么是个抖S混蛋!”
冲田总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上却扬起一个冰冷的笑容:“你才是混蛋吧,塑月。姐姐每天都在念叨你,担心你在外面饿着冻着,连药都喝不下去。”
他一步步逼近,审讯室的空气骤然凝固:“她还写信求我去找你,结果你自己送上门了。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塑月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我……我……”塑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吃的太多了,而且什么也不会,给三叶添麻烦了……她好像都没钱买药了……”
冲田总悟盯着塑月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那身抖S的气场稍稍收敛,他抓了抓栗色头发:“算了。你写封信给我姐姐寄过去吧,跟她说你现在过得很好,还碰到了我。”
冲田总悟忽然凑近,红瞳里闪着危险的光:“对了!不要把我的行为写进去,不准告状。”他手指轻轻敲着腰间的刀柄,“除非你想被砍成臊子。”
塑月嘴角抽搐。说不想三叶是假的,但她特别看不惯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混蛋。
“我知道了,那你能让我走吗?”塑月指着手表,“几松姐会担心我的。”
冲田总悟没好气地挑眉:“才走了多久,你就有新的姐姐了?”
“……”塑月瞪了他一眼,“难道我不需要通过工作挣钱吃饭?你养我吗?”冲田总悟明显一愣,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养你也不是不行……”
“但是,我拒绝!”塑月狠狠摇头,“我宁愿每天打十份工也不会让你养我。”
“………”冲田总悟抽了抽嘴角,“你可以走了,”他拉开审讯室的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刚才的罪名都不成立。”
塑月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你刚刚是在耍我!?”
“对啊,”冲田总悟理直气壮地点头,像只餍足的猫,“闲着无聊。”他边说边凭空掏出一个火箭筒,熟练地扛在肩上对准塑月,“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用这个轰你走了。”
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炮口和对方脸上纯粹的抖S笑容,塑月当机立断:
“??我这就走!”
她冲出审讯室,骑上小电瓶拧足油门。身后传来少年带笑的警告:
“记得每周给姐姐写信——不然下次就换成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哦~”
塑月头也不回地比了个宇宙通用友好手势,电瓶车在真选组屯所的院子里划出完美的漂移轨迹。
第二天一早,几松拿着厚厚一叠订单塞进她怀里:“小月,真选组屯所的订单就拜托你了!土方先生特别爱吃蛋黄酱拉面,他说要包月订,冲田先生也是,他还特意备注要你亲自送呢。”
塑月手里的抹布“啪嗒”掉进面汤里:“等等几松姐!那个抖S分明是想玩死我啊!”
“拜托啦~”几松双手合十,往塑月口袋里塞了几张钞币,“我再给你加点零钱,你去买美味棒吃吧?”
“不是啊几松姐!”塑月泪崩捶地,“是那个天天带着不明生物来偷窥你的长发男爱吃美味棒!我讨厌吃那干巴巴的,玉米味的东西啊!”
“啊?哈哈,小月我忘了,真对不起。”
看着几松姐双手合十的拜托表情,塑月最终还是一边泪流满面一边跨上了电瓶车。
所谓日常生活,就是由无数个“岂可修”组成的绝望连续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