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宁感觉都快无地自容,“嗯。”
周星野盯着她看,心叹道,“还好是过期了。”
“明天我有个同学会,要不要一起去,顺便回学校看看。”周星野见她整个人羞得快融入电脑里去了,便改口问道。问完,不觉又是无语又是好笑,这人总是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明明东西都是自己去买的,用的人倒是含羞十分。
林穗宁如释重负,“嗯,几年都没回学校看过了。”她朝窗外望去,喜悦道,“十里银杏长街也变黄了,白梅公寓独枝也应当绽放了。”
周星野忽然在她眉间吻了一下,“明早就去。”
林穗宁颔首,一只手指了指客房笑道,“那麻烦今晚周队睡客房。”
周星野微勾着嘴角,“好,依你。”
地铁里,照常还是人山人海。没办法,大城市自有它的张狂之处。
参加完同学会后,周星野带着林穗宁请黄院长吃了顿饭。
“姐姐,扶好我了。”周星野低声说道。
林穗宁揉了揉眉心,话说他明明也可以自己扶住吊杆,“那个,周星野,人多,还有,我扶得到。”
人挤人,挤了一段路,总算有了位置。
忽然,一名穿着蓝色校服裙的学生走了过来,仔细地盯着林穗宁看了一眼后,忽然惊喜道,“穗穗姐。”
林穗宁不住愣了下,一脸困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莞尔道,“小妹妹,我们认识吗?”
女孩肯定点头道,“认识,穗穗姐以前救过我。”
周星野淡淡笑道,“穗穗姐什么时候救过你。”
“不对,不是我,是我们。”女孩忽然改口道,“穗穗姐可能忘记了,就是孤儿院,当时你爬墙进来,看到我们一群小孩子给别人拿烟头烫,你拿着水刷把他们喷得满身都是。”
女孩有些激动,“然后,你还经常偷偷溜进来,穗穗姐,你那时真是厉害,保安都搞不懂你是怎么进来怎么出去的。每次都替我们把那些欺负我们的坏蛋打跑,还跟我们说不要怕,再坚持坚持,很快就会有警察叔叔来把这群坏人带走的。”
林穗宁终于反应过来,笑着道,“想起来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女孩眨着眼睛,头发绑成两条鞭子,手指勾着鞭子玩,兴奋道,“记得,穗穗姐都没怎么变化,眼角下有颗痣我都记得。”
说完,她用手指指了指林穗宁眼角,笑道,“当时他们一拿小铁条打我们,我们就在心里念着穗穗姐。穗穗姐让我们要坚持,我们都互相鼓励说要听穗穗姐的话,要坚持,最后警察叔叔真的来了,把那些坏人都带走了。”
“那些坏人老是打你们吗?”周星野忽然沉声问道。
女孩点了点头,“嗯,经常用烟头烫我们身体,逼我们吃牙膏,冬天还用冷水浇我们,心情不好就走过来抽我们耳光……”
“好了。”林穗宁打断她笑道,“坏人总会受到惩罚的,不用怕。”
女孩用力点头,“嗯,知道,穗穗姐。我们都知道是你……”女孩子突然鼻子一酸,朝林穗宁深深地鞠了个躬,“谢谢。”
“小小,要到站了。”地铁中年女子拿着手机朝他们这边喊道。
“穗穗姐,我先走了,拜拜。”女孩高兴地跑了过去。
回碧水山的路上,周星野一直都很沉默。
“周星野。”林穗宁扯了扯他的衣角,打破了沉默,忽然说道,“我们把碧水山卖了,好不好?”
周星野应了一声后,便没再说话。
“我知道钱还不够,当初在碧水山也只是因为离工作单位近,现在我都辞职了。”林穗宁接着说道。
周星野不置可否,“没事,钱我会想办法的。”
林穗宁知道最近几天,周星野都在找人借钱,是借到了一部分,可是还不够,况且明年青山不改·牧马之旅还不知道情况,必须得准备资金才行,以防万一。
重点是,碧水山他们极少回来,房子租出去又不实际,而且回来也不方便。
“周星野,我们完全可以在另一处买套大点的,便宜又实惠的过冬。”林穗宁解释道。
周星野踩过树叶,小径铺着木板,“咯吱”响了一声。
林穗宁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周星野跟着停下来问道。
林穗宁走上前,认真说道,“以后我哪也不去,就在青山不改,给周队打一辈子工。”
“不准再不告而别。”周星野垂着头,轻声说道。
林穗宁认真说道,“谁不告而别,谁就是小狗。”
“咯咯咯……”
“咯咯咯……”
几声莫名诡异又熟悉的笑声传来,林穗宁和周星野对看了一眼,两人左右看了看。
附近,除了一位佝偻着腰的老婆婆在扫着地上的落叶,也就没其他人了。
“婆婆。”林穗宁这才记起来。
婆婆前面牙齿掉了几颗,朝林穗宁笑得皱纹愈发深,拿着大扫帚比划着。
说完,比划完,又接着扫她的地。
“婆婆,看起来好像比之前精神多了。”林穗宁笑道。
周星野走在她身侧,“小区的保安给婆婆安排了份扫地的工作,她以后不用捡垃圾了。”
“周星野。”林穗宁似乎发现了什么,“你看,那对天鹅还在。”
周星野牵起她的手,“怎么,突然又把戒指戴上了。”
林穗宁朝天鹅望去,笑道,“一直戴着的,就是到了青山不改才偷偷拿下来。”
突然,电话响了下。
周星野看了一眼,是肖室长。
“周队,你好,林穗宁呢?”肖建忽然很是一本正经十分严肃问道。
林穗宁低着头悄悄和她说了几句,挂完电话后,周星野开口有点担忧问道。
“怎么了?”
林穗宁摇头苦笑道,“没事。对了,周星野你觉得花队这个人怎么样?”
周星野凝眉道,“怎么忽然问起他了?”
林穗宁边走边一五一十地将花浪追求肖室长的事告诉了周星野。
与她自己感觉差不多,周星野也说了,花浪虽然平时跳脱话多,不过,人品还是不错,作为朋友是挺仗义的。虽然,最后,周大队也客观地点评了下,不过,能力不高不低,这辈子算是不富不穷,能过中上等生活。
林穗宁倒是忍不住了,“没想到,周大队还会算命?”
周星野挑了挑眉,“周大队,无所会不会。”
林穗宁摊出了掌心:“那有劳周大队给卜一卦。”
周星野指腹温柔地抚过林穗宁掌心纹,略作沉思,“嗯,算出来了。”
“哦。”林穗宁倒是好奇了,“那是什么?”
周星野:“姐姐,命中有我。”
卖房子的事周星野同意后,林穗宁又找回房产中介公司小宁,让他帮忙尽快把碧水山的房子卖出去。
小宁一见到二人,立马“穗穗姐”、“野哥”叫着,时隔几年,竟然还记得他们名字,林穗宁不觉温馨。见面后聊了一些话,知道小宁凭着自己的拼搏,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公司,虽然人不多,不过年纪轻轻也算半个老板了。
林穗宁还借机让小宁帮忙宣传下青山不改,小宁倒也豪爽,立马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