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另外两个实习生,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油嘴滑舌,相比之下,章伟确实很讨喜。
她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也才入职没多久。
“随便养的,它自己长得好。”
“哪有,”章伟很认真地说,“肯定是雪薇姐你照顾得好。“
“是呢是呢,雪薇就是咱们公司的福星。”隔壁工位的王姐探过头来,一脸笑意地打趣。
她嗓门不小,半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老员工跟着起哄,“你看你一来,秦总就签下了宏远的大单子,死水都盘活了。以前办公室里跟停尸间似的,现在都有人声儿了。”
林雪薇正对着电脑屏幕,闻言笑了笑,客气地回道:“那是秦总力挽狂狂澜,也是各位前辈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就是个添头,跟着沾光。”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这“福气”有相当一部分确实和她有关。
自从签下宏远的合作意向书,公司里夸她是“锦鲤”的声音就没断过。
林雪薇听听就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没谁比她更清楚,那张看不见的“网”依旧笼罩在凌云科技上空,并且,对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奇怪的事情就在这两天发生了。
她又是画符又是布阵,好不容易将公司的气运流失速度,从最初的-0.5/小时稳定在了-0.2/小时。
可每天下午3点15分,这个数值会毫无征兆地骤降到-0.45,像极限蹦极,在底部停十分钟左右,诡异地恢复原样。
定时发作?
林雪薇心中一凛。
这绝对不是外部大阵的持续侵蚀。那种大规模的掠运,效果是恒定或逐渐增强的,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精确到分钟、短暂且反复的波动。
这更像……一个被安插在公司内部的“定时引信”。
由某个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时间,用特定的方式触发!
她不动声色,开始暗中观察。
下午3点,是办公室里最困倦的时刻,俗称“鬼见愁”。
有人冲咖啡,有人伸懒腰,也有人去茶水间摸鱼。
而章伟,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一脸腼腆的实习生,总会很贴心地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帮周围的同事续上热水,或者顺手清理一下桌面垃圾。
今天,下午3点10分。
林雪薇端起水杯,假装要去茶水间,脚步放得很慢,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了章伟的工位。
他正在帮王姐扔掉外卖盒子,回来时路过自己的座位,很自然地停了下来。
只见他拿起桌上的笔筒,将里面的几支笔重新排列了一下顺序,然后从一堆杂物里,拈起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金属回形针。
他的动作流畅又随意,就像整理桌面一样寻常。
下一秒,他将那个回形针,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斜斜地插在了笔筒的外壁边缘。
尖锐的针头,若有似无地,正好指向秦决办公室的方向!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
但在林雪薇开启的【气运视界】中,当回形针插进去的瞬间,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黑气,从针尖“滋”地一下冒出,像一条微型毒蛇,精准地咬向秦决办公室的气运场!
原本平和稳定的气场,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丝紊乱!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0.2/小时……-0.3/小时……-0.45/小时!
就是这个!
林雪薇端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发白。
波动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章伟收拾完东西,哼着歌去了茶水间,那缕黑气才缓缓消散,系统数值也慢慢回落到了-0.2。
她回到座位,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脸上却平静无波。
等章伟回来后,林雪薇拿起一份文件,起身走向打印机,路过他工位时,手上的文件“不小心”滑落,正好掉在了他的椅子旁边。
“哎呀,不好意思。”
她一边道歉,一边蹲下身去捡。
趁着章伟弯腰帮忙的瞬间,她起身假装整理,指尖飞快地拨弄了一下那个回形针和笔筒。
【叮!检测到低阶“扰运钉”,通过特定角度放置,可持续干扰周边气运场,造成微弱流失。】
【叮!检测到低阶“笔锋阵”,通过特定角度组合,可引动煞气,刺破目标气运。】
林雪薇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冰冷的薄汗。
扰运钉!
笔锋阵!
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懂这种阴损的玄学手段?
她猛地想起来了。
前天,财务大姐新买的计算器老是按错键,导致一张报表反复核算,章伟“贴心”地给她续了好几回咖啡。
昨天,技术部的老张说刚写的核心代码莫名其妙多了一堆BUG,查了一下午,章伟“热心”地帮他订了加班的晚餐。
还有她自己,那个放在桌上、用来稳定心神的平安符挂件,也曾经被章伟“不小心”打翻水杯,浇了个透心凉!
一次是意外。
两次是巧合。
那么三次,四次呢?
这个看似无害、勤快热情的章助理,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吗?
他是谁?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是那个“掠运者”派来的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