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听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抿嘴笑了声,“好不好看,也就这样了。本来就有了白头发,还不如把所有的头发全部染白,那就不会为几根白发而心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扎了个半丸子头。
夏庭瑞背着自己的油画箱,另只手夹着相框,“走吧!”
时青跟着他往外面走,还一边调侃道,“你这个油画箱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你忘了?这不还是你送给我的吗?”夏庭瑞笑着说。
这是他18岁生日时青送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他家里人想让他学金融管理,以便毕业后能管理家里的产业。
但他不想放弃画画,他想一直画下去。
家里给的压力很大,他一度也在想要不要妥协。
就是那时时青给他送了这个油画箱,少年时青纯粹又热情,很直接跟他说,庭瑞哥,我知道你喜欢画画,所以找老师傅帮你做了这个油画箱。希望你能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再伤心了。
别人都说他应该走入现实、顺从家里安排时,时青是唯一一个支持他的人。
所以,这个油画箱他一直用到了现在。
时青点点头,“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如果夏庭瑞不说这是他送的,他都不敢相信夏庭瑞会把这个油画箱留这么久。
“很好用,我背着这个油画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它已经是我的老伙伴了。”夏庭瑞轻拍了一下那油画箱说。
“那是这个油画箱的荣幸。”时青笑着说。
他们俩到花园后,他直接坐到了原木秋千椅上。
这个秋千椅是高云京亲手做的,每一根木头都保持着原始的纹理,搭配手工编织麻绳,即牢固耐用,又透露着一丝丝的质朴浪漫,跟他头顶由粉色龙沙宝石做成的拱门很搭。
这如大自然精雕细琢艺术品的花儿,凭实力营造出童话般的梦幻景致。这也成了他们民宿里很受欢迎的一个打卡地,往常一天都晚都有人坐着。
他往常也喜欢坐在这里,闻着满院的花草香气,感受着微风拂面,跟高云京一起闲聊着、等待着夕阳西下。
时青抬头看着那粉龙,问:“我随便坐就可以?”
粉龙向来被誉为藤本月季界“白月光”,一种温柔到骨子里的白粉渐变的花儿。
像打翻的草莓奶油蛋糕的花瓣能随着时间和阳光呈现出不同的色调,上一秒看着娇俏可爱,下一秒可能就变得纯洁素雅。
层层叠叠的花瓣紧实又优雅仿佛自带仙气,时青向来很喜欢,所以高云京就在花园里种了这么一大片的粉龙。
有时候,他也会恍惚地认为高云京并不是因为喜欢种花,而给他打造这么一个花园。而是因为喜欢他,才会为了他而种那么多花。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猜想,并没有在高云京那里得到过确切的答案。
夏庭瑞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画具,一边说,“你选个你最舒适的姿势,毕竟你要坐挺久的。”
“嗯,你中间记得让我歇歇,要不然我可坚持不下去。”时青调侃了句。
夏庭瑞点点头,“放心,不会把你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