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也懒得再问这个问题了,高云京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爱他。
他们第一次时,男人也说会照顾他一辈子,会努力给他幸福。
他当时正对高云京上头,一听到男人说“一辈子”,他立即就沦陷了。在他看来,只要能跟高云京在一起一辈子,那就是幸福。
之后的这些年他也不止一次想,高云京到底爱不爱他?
如果不爱,那为什么要在一起?
如果爱他,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说过呢?
只是都已经结婚了,在一起了,他也没有再问过这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在他们的婚姻中好像也变成了最不重要的问题。
每次将要问出口时,他又觉得自己太过矫情。
要是得到的答案是“不爱”,那他还真的能离婚吗?
一直到后来离婚,他也没有问出这个从交往那一瞬间就应该问出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脱口而出就问了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高云京给出了他们俩第一次时相似的一句话。
但看到高云京疑惑又迷茫的眼神后,他感觉自己好似又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如果回到一分钟之前,他肯定不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跟高云京在一起十年,他都没有问出这问题。他是怎么能对着十年前还没有跟他在一起,甚至是讨厌他的一个人问出这句话的呢?
高云京看着时青潋滟水光的狐狸眼,他直觉上他应该跟时青说“我爱你”,但是他好像怎么都说不出这句话来。
时青不知道高云京犹豫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辈子那么长,长到他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就在他们俩还在僵持的时刻,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静止的氛围被尖锐的铃声打破,就好像往平静的水平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溅了河边人一身冷水,让人瞬间清醒。
时青推了下身上的人说,“我去接个电话。”
高云京“哦”了一声,一翻身躺到了一旁,他看着青年布满红痕的脖子和前胸,他觉得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但事情好像永远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时青看着手机上孟回川的名字,竟然有种被救了的错觉,最好孟回川是真的有事找他,能让他离开眼前这个环境,跟高云京分开后彼此也能冷静冷静。
他点开接通键后,孟回川着急的声音立即传了出来,“老板,你快来,东院里的房客又吵起来了,那个男人竟然要跳楼。”
“什么!”时青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人在他民宿跳楼,那他这民宿也算是到头了。
他立即说,“等我现在就过去,报警,还有注意安抚客人的情绪,别让其他房客围观。”
孟回川说:“行,报了警了,你快来,那男人情绪有些激动了,他们还有孩子。”
挂完电话后,时青踩着地上的白袍走到衣柜旁随便扯了个短袖、短裤就往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