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生育新生儿的部落人力本来就紧缺七老八十的糟老头都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连轴转好过,再加上那时符合不会说话确保死后不会向阎王爷告状的牙牙学语小孩仅有裴郓二弟闻绵他们仨,原本要是只有他们三个小孩子可以被选还好直接按照惯例抽签选择祭拜对象,但献祭前期家家户户都在祈祷不要抽中自家小孩最紧张的时刻一个小孤儿的到来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其实……也不是非要本村的。”
老村长浑浊的眼球滴溜溜一转一看就是想到什么鬼点,眼黑与周遭眼白混在一起乍一看尤为渗人诡异。
村长苍老如枯树枝般枯瘦的手指猛的一抬,在所有人紧张到不敢呼吸的目光中猛地指向了缩在角落看戏的阿凝身上。
“啊,不……唔唔……”
刚张口想阻拦保护自己新玩伴的小闻绵就被站在一旁长漱口器节后医生的妈妈紧紧捂住稚嫩的嘴唇,只能发出呜呜的几个音节似命运最后的召唤无声落幕。
临近献祭仪式开始的最后前几天阿凝终于被村里人正眼相待,开始有了和村里其余小孩一般的待遇被好吃好喝的供着。
那时的小阿凝还不知这红岑岑五花肉的背后是自己用鲜血代价换来的最后午餐,仍吃的满嘴流油,傻呵呵笑时还不忘低头将手心中捧着的五花肉递给身下的小闻绵们。
“别被我二阿妈看见喽!”
小闻绵只顾大口啃手中捧着的肉块,含糊点头应下阿凝临死前最后的叮嘱。
“唉?”
不知是哪个小孩并未吃肉清楚的出了声。
“俺爹说过两天你就要出去了,你要去哪儿啊阿凝,俺们也想出去见见世面。”
吞下最后一口肉的小闻绵在咽下的一瞬间,脑袋晕晕的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嗙!”的一声直挺挺的用身体接住了地的面猛烈撞击。
“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身旁小伙伴们叽叽喳喳的关心询问声,在少年的脑海中越来越模糊甚至到最后只剩下了类似电报声的模糊声音。
二弟眼神穆勒的看着眼前眼泪鼻涕糊一脸的闻绵,心中掺杂着许多不可告人的无奈,最后一丝被理智冲昏的愤怒也熄了火。
“没事……咱们就愿阿凝的灵魂在天堂安息吧。”
少年耳旁聆听者二地阐述出的事实脑海中满是阿凝临走前留下的那一抹笑与满嘴红烧肉的肉香味。
“他……”
少年轻微张了张口,嗓子却被甜蜜红烧肉糊住了般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