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绵合上沉重的眼皮,身处任务中的少年对时间毫无概念,只知道眼皮重如千金。
闻绵快速的在脑中罗列出摆在眼前的几种办法。
这堆办法的类型属于两极分化,简单概括一种等于坐以待毙,一种则是逃出枷锁。
以少年这倔性子怎么着也不可能选坐以待毙。
闻绵挠挠头略显烦躁的起身。
一个个未解的问题如同空气将本就烦躁的少年密不透风的包裹,身体上的疲惫与精神上的困难双重加倍。
仰头与镜面中的自己迎面对上视线,低头直勾勾的目光又让人退无可退,眼神不知放在哪。
霎时间镜子里的所有少年都因闻绵反常的动作将目光齐齐对上。
咬咬牙,额头的青筋因高度烦躁而爆起,面露难色的闻绵只好闭上眼避免这些视线。
少年闭上眼在房间各个角落里搜寻着可用的工具。
“咕咚!”
大衣兜里的情侣项链应声而掉在光滑的镜面上。
少年听见清脆的响声回神,起身在衣物里摸索着什么。
空荡荡的米色大衣里除了刚才掉地上的项链便空无一物。
搜寻一番无果的闻绵只好起身捡起落在一边的项链。
局面越来越狭窄,可用工具的范围极具下降。
闻绵仅靠着手中这与大拇指指甲差不多大小的金属小项链逃出生天的可能堪比徒手抓苍蝇的难度。
闻绵无可奈何的拿着手中这仅有的小玩意到处撬着。
“我k!”
闻绵忙无助秃噜出脏话的嘴,双眼因震惊而激动的睁大些许。
徒手都能掰弯的小铁片项链却在这时撬碎了镜子的一点小玻璃渣。
少年顾不上白皙手指上因玻璃碎渣而划伤的伤口,申请越来越激动的撬着玻璃,指尖的红色露珠渐渐流淌下来。
不管闻绵怎么再努力撬,镜子除了刚刚被刮下来的一点玻璃碎屑就毫无伤痕。
被撬镜子中的少年放下手中的事物极速向正在努力撬玻璃的闻绵扑来。
闻绵皱了皱眉,单手将项链被磨尖的那一角朝着来人眼球中心插去。
眼珠被插爆的瞬间一朵朵嫣红色的花在空气中绽开,空气中夹杂着弄弄的腥味。
待闻绵想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眼前活生生的大活人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小堆黑色粉末。
闻绵好奇的靠近那粉末,蹲下身伸手捏了一小撮凑近鼻尖嗅了嗅。
粉末随着鼻孔被吸进去了一小点,呛的闻绵直咳嗽。
闻绵拍拍手上残留的粉末,深深一口气回忆着那味道。
“嗯……死鱼味。”
闻绵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稍显嫌弃的默默在心中想着。
闻绵长长叹了口气,抬起手臂继续干活。
这次镜中没了一双直勾勾的眼睛闻绵的心里负担少多了,进度也比一样更快些,没多久就掏出了可以容纳一个拳头大小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