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叫闻绵起床的不是裴郓也不是闹钟,而是喜欢蹲在闻绵脸上睡觉的小猫。
自从收养了这只小三花猫之后,他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这只小猫挺讨喜的,和另一只小猫的性格存在天壤之别,另一只小猫高冷的不得了,被摸一下都会炸毛。
每天早上它总是蹲在闻绵脸上打呼,导致每天早上他都会被一只小猫憋醒,一睁眼就是一个小猫的屁屁。
闻绵挣扎做起身,看着旁边正安稳睡的香甜的裴郓,越看越气噗嗤一下照着裴郓那精致的面孔锤下去。
“喵~”
小三花被少年丢到一旁后喵喵叫抱怨了几声后跑开了,裴郓也被这高分贝的叫声与脸上的疼痛吵醒了。
“怎么了绵绵?谁又惹你了?”
裴郓从背后双手环着少年的腰,懒懒散散的轻声询问,披散着稍显凌乱的头发。
“快去管管小三花吧,要不然哪天我就被它憋死了”
闻绵一手握住裴郓的头发强迫他把头抬起来,一手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蛋。
裴郓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边把小三花抱在怀里顺毛一边对小三花嘟囔着让它老实点。
裴郓为了替小猫赔罪也识趣的去厨房做饭了,并没有过多计较自己头发被这么抓。
闻绵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侧头看着裴郓熟练的动作发现,他没在的这几年他学会了做许多自己爱吃的菜“红烧狮子头……”来讨少年欢喜。
闻绵不在的这漫长的一千六百多天,裴郓吃尽了心酸,被打的时候也没人护着,劈头盖脸的拳头迎面而来。
他从不在闻绵面前谈起这些往事,闻绵自然也不忍撕开这心酸。
闻绵直视着眼前动作熟练的青年,刚开口的话又吞入腹中。
闻绵抿了抿嘴,他想亲口问个明白,心底的悔恨与问题让他心里痒痒。
闻绵曾遭遇的这些霸凌让年纪轻轻的他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深夜的噩梦一次次在脑海中无限回放,那梦中的少年无数次用无助的眼神望向现实中的闻绵。
闻绵每次梦醒后都异常暴躁,裴郓吃尽了闻绵甩的脸子。
闻绵以为这样裴郓就会离自己远一些,但冰凉嘴唇在脸上的触感又那么真实。
裴郓每次被推开后也不闹,只是笑笑,目光渐渐暗淡。
他这辈子受了太多的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像垃圾似的被人抛弃,也不甘心每次被抛弃的永远是自己。
月光照在那略显灰白的脸上,青年咬了咬嘴边的死皮,伸手开了灯继续拿起刀切菜。
闻绵就像无处不在的空气般,每次在裴郓闹小脾气时总能现身安慰,或者说他就是裴郓的解药,每次犯病时总能吞入腹中吃下。
裴郓总能很好的利用少年的心软而讨喜,闻绵也总是不计前嫌的包容着他的小心思,表面上展现出被拿捏的样子。
星星总是在太阳上山时悄悄退场,为太阳留出足够的空间展示他的光彩。
闻绵就像旁观者,但也是不可缺少的局中人。
少年总能在他需要时慢慢止损他的小情绪。
比起恋人,闻绵宁愿自己是他的哥哥。
恋人这个角色很麻烦,总是在每次对方需要陪伴或安抚时起到恋人该有的作用。
闻绵算是一个很标准的恋人,在感情上总是不厌其烦的一次次抚慰爱人的伤疤。
别人不爱裴郓,自然不知道闻绵无理由的付出太多心血用心修补是为了什么。
闻绵在每个夜晚心情都会沉重如巨石般,无数次的分手还未出口就被眼前之人那心花怒放的笑容所感染。
耷拉下去的嘴角也总会为裴郓扮的鬼脸翘起。
即使当下的幸福可以持续很久,少年心中的不安也总是怕太阳终会遇见朝霞的那天。
闻绵闭上眼无法想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自己要等多久多久的时间太阳才会重新从东边升起。
目及所望,所有事物都是消耗品,爱这包括在其中。没有一个人敢承认此生挚爱你一人,谁都不敢保证会不会在下一个瞬间爱上别人,少年自然也是,但不置可否的是每一瞬间的心动都是人生中真实确前所未有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