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谁?”
穆维沉默了片刻,全息大屏上,兰熙正在被南部的机甲护卫着撤回。
“一个冒牌货。”
尤利塞斯的机甲也只是停留了短短一瞬,在所有虫都没来得及反应之前,银白色的机甲瞬移至兰熙面前,他毫不犹豫地刺向那张与弗兰一模一样的脸。
兰熙瞳孔骤缩,他甚至来不及闪避,鲜血从唇边涌出,他低头看着透胸而过的剑刃,满脸不可置信,周围的南部机甲疯狂地扑上来试图救驾,却被尤利塞斯挥剑斩落。
“你怎么可以玷污他……”尤利塞斯的声音低到几乎让虫听不见。
在所有虫眼中,尤利塞斯还是和与往常那样理智,如同一台杀戮机器,一个绝对理智的指挥官,可无虫知晓驾驶室内尤利塞斯的愤怒与憎恨。
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无声地划过脸庞,但是他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驱逐他们!”
兰熙彻底咽了气,眼里满是不甘与愤怒,但他身后的机甲却并没有停止行动,这就意味着,这个“兰熙”不是真正的“兰熙”。
梅瑞狄斯缓缓地闭上双眼,片刻后,他猛地起身,抛下手头的工作朝门口走去。阿利克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上,拦在他面前。
“您现在赶过去又有什么用呢?”阿利克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尤利塞斯上将,或许并不希望您出现在那里。”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而且,这里更需要您。”
梅瑞狄斯停住脚步。阿利克以为劝住了他,正要松一口气,却看见梅瑞狄斯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通红,“阿利克,我已经失去一个哥哥了”
此时的他不在是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执行官,更像是一个害怕失去亲虫的普通虫。
阿利克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能再失去尤利塞斯。”梅瑞狄斯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个笨蛋哥哥。”
这一刻,他不是东部的执政官,不是那个在权力场中游刃有余的政客。他只是一个害怕失去亲人的普通虫。
阿利克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我这就为您安排最快前往边境的军舰。”他说。
“他很生气。”卡托尔忽然说道。
“谁?”穆维问。
“我的雌父,尤利塞斯。”卡托尔低头,手掌无意识地覆上胸口,“我能感觉到他在愤怒。”
“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他们长得相像吗?”卡托尔有些不解。
穆维看着全息大屏,目光落在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上,又看向卡托尔:“你的雄父弗兰·珀西,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兰熙王子,而这个冒牌货的出现,无疑是在亵渎他。”
卡托尔沉默一瞬,随着身份的层层揭开,那些曾经模模糊糊的线索渐渐拼凑成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所以你们说要保护我,也只是因为这个吗?因为我身上流着南部王室的血,可以重启那些机甲?”
穆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卡托尔的手,“并不是,我们想要保护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卡托尔。”
过去,穆维或许是因为那个许诺,而现在这里面却藏着他不易察觉的私心。
“可是没有我,为什么这些机甲依旧被启动了呢?”卡托尔疑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南部敢挑起战争,就说明他们一定有把握可以重启这些战甲,可能雄父还活着?”
“如果弗兰还活着,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些机甲踏入东部边境半步。”穆维的语气肯定,他了解弗兰,深知他是一个不愿挑起战争的虫,更何况东部还有他用命都要保护的虫。
卡托尔没有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全息大屏。那片星空中,银白色的机甲已经收队返航。
他与尤利塞斯并不相熟,但不知为何,他总是感到担忧。
穆维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主动帮他请了几天假,顺便把那个已经在家里快被关发霉的格诺拎了过来。
格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被利用了。他只知道,在他快要被逼疯的时候,叔叔终于出手相救了。至于上次被骗回家的事,他全算在自己雌父头上,半点没有怀疑穆维。
“那个老不死的,居然骗我回家!”格诺一进门就开始控诉,看起来是气疯了,“我回去以后,他直接宣布了我和伊休·斯西亚的婚约!老不死的东西!”
“伊休·斯西亚?你的前未婚夫吗?他不是逼退婚了吗?”卡托尔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格诺的话转移。
“什么被逼,我可没有逼他,他自愿的”格诺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问题不是这个,关键是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伊休那家伙那么弱,我才不要和他结婚。”
“所以你这段时间都没出门?”
“他逼我订婚,不订婚就不许出门。”格诺冷哼一声,“我就跟他耗着。”
“耗到了现在?”卡托尔诧异,没有想到格诺这家伙竟然憋得住。
“我还没妥协呢!”格诺拍了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就知道我叔不会抛下我,不然我真的要在家里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