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
“昭安......”
模糊的视线渐渐透出那张脸,被糊住了所有,只露出那双与那残忍神仙不同的眸。
夏景安伸手,摸上那双饱含担忧的眼,颤声小声问道:“我,我做错了,对吗?”
视线范围逐渐扩大,快要看清其他时猛然眼前一黑,一阵嗡鸣声......
再睁眼,是被周遭的蝉鸣唤醒的。
一种独属于森林的雨后青草香不断钻入鼻尖,夏景安撑着坐起,这是一座小亭,连通着木桩与木板,周围绿水直树环绕,像是那种武林结局隐居的地方。
“你醒了。”
夏景安转头,一个灰白盘发的孩童肘间挎着一只编织篮,篮中放着各色各样的草药。
夏景安站起身,“你是?”
那孩童一笑,“岐黄。”
“岐——黄?”
“你不记得我了?”那小孩儿显然有些生气,跺脚,愤意明晃晃挂在脸上。
那小孩再跺脚,叉腰,瞪着她,夏景安却想着自己的事儿没在意。
“绪——岁——安!!!!!!”
喊声震颤整个林间,高枝上的鸟儿成队惊走。
夏景安瞳孔骤缩,记忆如同跑马灯反复在眼前播放。什么幽冥婆,什么澄镜,什么取物,什么夏景安......
“岐黄爷爷!?”夏景安对着眼前还没自己一半个儿高的岐黄喊道。
“那那那是她的诡计呐!你你你怎么这么好骗啊?”孩童着急的声音宛如一位无奈的老者,她都快听到若有若无的拐杖震地声,“她是个疯子,你也是吗?”
沉寂许久,绪岁安抬头。
“那,她呢?”
“她?”
“嗯,夏景安。她怎么样了?”
岐黄看了她一眼,叹气,摇头。
夏景安焦急地抓上他的胳膊,“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因为我惹出大祸了!”
岐黄不答,只低头在筐中取出一枝“三支叶”,朝着绪岁安的面门来了几下。
“她没事,恩。不对,有事。”
“啊!??”
岐黄将三支叶放回筐中,抱肘朝木板桥上走去。绪岁安紧随其后。
“那是幽冥婆用澄镜制造的幻境,目的就是将人引得疯癫,自此再也没人能用镜听来与她争夺澄镜。”
“幻境?可我不仅在梦中见着了十二神,还被......”
“什么?你看见了十二神?”孩童的背影停下,看向绪岁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他还电我!”说到这儿绪岁安反复摩挲着手臂,酥麻感随之而来若隐若现,绪岁安一下焉了。
岐黄一愣,十二神从不介入他人因果怎得会......却而又很快转变了想法,只听他再道。
“啧,要不是十二神庇佑,将你唤醒,恐怕你要错的离谱!”
绪岁安目光撇向水中疯长缠绕的树根出神,盘根错节,很难理清了。
忽她又是想到什么般,扭头看向岐黄。
“岐黄爷爷?”
“干嘛?”岐黄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你如今怎么是这副模样?怪——”食指卷起,蹭了蹭鼻尖,欲言又止。
岐黄自知她在说什么,不愿接受地闭上眼,试图靠眼皮闷死这一切。
二人继续向前走。
“还不是那澄镜将我唤到此处,那时我找不着儿出去的法子,却发现每过六个时辰我这模样便会变得年轻一岁。”
“那不是挺好?”
“好个什么好!你若是再不出来,恐怕老夫就要变成襁褓婴儿了,到时这一手医术又该如何施展......”
“对了,那我们怎么出去?”
“你出来时带着块羊皮地图,我看看能不能......”
......
绪照山山顶的那棵桂花树长势良好,绪岁安靠着最高的干上,眺望远处夜景。
风拂过她的面颊,她也只是捋过挡在眼前的碎发。
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们和我,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