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相墨堂传人来问,此次魔族送去的那十几个孩童可还有其他人?”
危止低着头手中轻轻把玩着一朵淡黄色的小花儿,眼角攀上淡淡笑意不由得扯出一抹弧。他思索片刻,而又冷下来道:
“那只小妖也一同送去吧。”
绪岁安揉揉眼,阳光透过窗在地板蔓延,已是近黄昏。
绪岁安翻身伸了个懒腰,一脸满足,许久都未如此酣睡了,爽!
只不一会,她又是皱皱巴巴的神情,想起那些根本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一团乱麻,在她本就容量不多的脑海中疯狂交织缠绕,绕成一个麻团,可偏偏她就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放下的性子,一旦有了疑问就想要去查明源头与真相,这让绪岁安烦恼到‘头秃’。
不一会,一群紫衣侍女抱着一叠又一叠的书籍进了瑞灏殿,原本空阔的桌面瞬间被堆叠,不留一处空隙。绪岁安傻了眼,唇齿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见那些侍女将要离开,她赶忙拉住末尾女子的袖。
“姐姐,这,是做什么呀?”
那女子瞧见她的模样,一闪而过的恍惚很好掩藏:“您这不马上就要去相墨堂求学了嘛,尊上吩咐给您送来的,您可要好好学习哦。”
“什么!?”
绪岁安扭头看向那堆爬不进一只小强的书籍,头更加的疼了。
“相墨堂乃弥族最出名的学堂,如今的上神符序神上从前便是弥族之人,后亦是在相墨堂进修学习的,相墨堂是每个人都想去的地方,人人都想像符序神上那般。”雪凰见绪岁安满面愁容便安慰她道。
绪岁安看向她,似是有了个妙极了的点子:“你也想去吗?那你替我去吧!”
雪凰闻言立即跪下:“雪凰不敢!”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一言不合就跪啊。”绪岁安拉起她,“我也同你一般,是尊上的侍从。”
“尊上对您不好吗?”雪凰关切道。
绪岁安沉思了一瞬,“好,很好。”
当初她救活了危止,危止虽是让她作为她的侍从,可什么重活都没让她做过,虽在活动范围限制她,但也算轻松的很。他还屡次救她于危难,他还用灵药喂养她,虽然最后喝的头晕晕的,但也是对她算极好。
雪凰定定看着绪岁安,像是下了决心般,倘若尊上对她的小主子不善,她也势必与那危止拼啦!
“小,仙子,相墨堂能学到许多,您可要好好听那儿的夫子授课啊!”雪凰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道。
雪凰手搭在胸口,不一会,迁移出一片晶莹雪白的晶体。她将护心羽片捧至绪岁安面前,朝她浅浅一笑。
绪岁安连连摆手,她虽是只小妖,但也懂得这是何物,护心羽片是鸟兽的心头血幻化而成,每只鸟兽只能幻化两片,格外珍稀。她今日才同这雪凰见一面,她便如此对她,她实在是心有不安。
雪凰见她不答话也不动作,更将羽片向前伸了伸:“这是护心羽片,在您遇到危险时能为您挡下致命攻击。”
“谢谢你,但,这对你很重要。”绪岁安认真地看向她道。
雪凰眼底攀上笑意:“您对我更重要。”
绪岁安一愣,她不过是只绪照山上土生土长的小桂花妖,怎能怎可能与鸟兽族搭上关系,她她她还那样那样说她对她很重要!
见她还在犹疑,雪凰拉过她的手将羽片转过去,她握着绪岁安的手,轻轻施了法,那羽片瞬间碎裂,消失于绪岁安的手心。
“碎碎碎坏了!”
雪凰轻笑不作声。
“啊——尊上呜呜呜,我不要上学啊......”
岐黄看着靠在危止脚边疯狂抓着腿摇晃的绪岁安,背后不经起了一身冷汗,他擦去额头的虚汗,只觉得这小岁安怕是疯魔了,胆敢敢如此对尊上。
危止垂眼看向脚边的绪岁安,有些无奈,只好屏退所有人。
待所有人退出去后,危止看向仍站在一旁的云螭,云螭一脸不可思议,后又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尊上真是着了那只小桂花精的道了!先前还说要杀了她,却又事事上心养她到现在,今日甚至为她屏退了所有人,包括他这个心腹!!!
真是祸害遗千年!
绪岁安头靠在危止膝旁,一脸生无可恋道:“尊上,我不想去学堂。”
危止刚要触碰到她头顶的发的手忽然止住,思绪回笼的那一刹那,他真觉得他是疯了,竟竟,竟,!
见上座者不答,绪岁安仰头看向他。
对上她那黑葡萄般水灵的眸子,危止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开,骨节分明的指间还缠绕着一条嫩黄色丝带,“为何?”
“我不想离您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