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符呜序上神,预言我抗下天呜雷,乃大命格呜之人,定能挑起守护苍呜呜的责任。”
危止嗤笑,摇摇头,这符序,还真敢睁着眼瞎说。转而他又想起什么般看向那小桂花,故意吓唬她道:“符序预言你乃大命格之人,如今本座就在这儿,你何不杀了本座,守护你的苍生?”
绪岁安黑长的睫毛上沾着的泪水还未干涸,摇摇头,带着重重的鼻音弱弱答道:“不呜了不呜了……”
绪岁安临走时,危止叫住她,眼瞧着她那哭得两颊泛红鼻头通红的小可怜样,什么威胁的话都堆在喉间吐不出来,哽道:“帕子洗干净还我。”
绪岁安像是丢了魂地点点头,一路垂着头走回广寒殿。
生玄琴已从密室中挪出,危止坐在其旁,似是自言自语,“这小桂花精胆量竟如此之小,遇上忘玄竟能哭成那样。”
那样……
白皙精致的脸颊哭的微微泛红,抽泣着的模样更甚是,像只小白兔?
“哈,她?”危止被自己的想法气笑,有些不可思议道。生玄琴琴弦在他身侧轻轻波动,似是在赞同他的想法。
忽而好一会,他强制自己将思绪放回到那小桂花精口中的‘神秘人’身上,能持续操控天雷,必不可能是那十一神,那就只有,天帝离昂。
危止冷哼一声,眸光凌冽,就连一旁的生玄琴弦也泛出异样的光。
多次想治他于死地的也只有他了。
在天族时是如此,被逼着堕了魔亦是如此,倘若不是念及先天帝养恩,他定不会步步退让,留离昂的性命至此。
绪岁安回到广寒殿,满面愁容地坐在书桌前。
现下她已将一切说与他,接下来他是要要她性命还是就此放过还不得知,但她清楚的是,那神秘人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们放在魔王身边的一枚暗棋暴露了,生玄琴也没了,对于弃棋……
绪岁安猛的摇摇头,而后又丧气垂下头,指尖怼指尖,长叹一口气,哎,真难。
为自保小命供出天界,体内又有魔王下的禁咒,进退两难,哎!
“还不如让我死了!”绪岁安忽地站起身,作势要往柱上撞,而靠近石柱时又紧紧抱住,“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看遍大好河山,还没去过他人未去之地探险,还没尝过人间那么多的小食……”
转而,又像变了个人般推开,“绪岁安你有点骨气好不好!你堂堂绪照山最厉害的小妖,岂会被这区区斗法难住?”绪岁安臊眉耷眼地耷拉着脑袋一屁股跌坐地上,“那怎么办嘛!”
她的小脑袋瓜中真是一点法子也没了。
求魔王?对,求魔王。
但是我炸了他家他岂会帮我。
那我就讨好他,求他。绪岁安越说越不自信,低头小指扣着自己的衣摆。
她定要赶在天雷降下之前,讨好那危止,哪怕是磕破了头,也要求他保自己一命!
说干就干,她收拾好自己那狼狈形容,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危止要与符序商议事宜,过路厨屋时,里面白粉漫天,炊烟不断,里头人更是打了一喷嚏,那部分白粉顺势扑了他满身,黑色的发上也沾染点点白沫。危止顶着后槽牙,胸腔剧烈起伏,时常冷静的眸子此刻却似有火苗在窜。
“啊秋啊秋!”屋内那清晰的女声连打几个喷嚏,屋内更有白面粉扑来。
未沾染面粉分毫的云螭站在一旁,作出一副那人完了的模样,耸肩,屋内那人只能好自为之了。
绪岁安瞧着门口一道黑不拉秋的身影,顶着满身满面的面粉,“咦”了一声出门来看是哪个倒霉蛋,正对上的是危止那像是要杀人的脸。
“好好巧啊尊上。”
见云螭在一旁捂嘴偷笑,她更是觉得自己死到零头。
“呀!尊上怎么脏成这样。”绪岁安赶忙上手帮危止拂去面粉,好巧不巧,有的面粉死死沾在衣服上,无论她是拂还是吹也依旧在原处,她皱起眉,伸手便在那衣袍上使劲拍了拍。
头顶传来男人的咳嗽声,绪岁安才反应过来,找补道:“哪个不长眼的,给我们尊上搞成这样。这面粉粘在您的衣袍上,哦!还有头发上也有。”
危止抿抿唇,撇开她的手,看着她那满面白粉的模样,头发还弄得乱糟糟的,心情倒是舒畅了不少,挑挑眉,“你在这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