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道划痕像是无数根刺,深深扎根在她的血液中,一思一疼。
“纪行是谁?”绪岁安蹙起眉,当她喊出这二字时,脑海中总有一人的身影闪过,似是个有很多故事和秘密的人。在那人转身时,她只看见了一片空白。
她摇摇头:“不想了,找神器才是正经事。”
随即在这间小屋中四处搜寻起来,搜寻良久,也并未找到任何像琴的物品。
刹那间,绪岁安捂着心口,一阵绞痛,想必是那病的后遗症吧。指缝快要抓入一旁屏风的木框架上,恍惚间,四周变换,她来到了一个新地方。淡淡的蓝紫色荧虫环绕,构建出一张画布。
画布间隐隐显现一架琴,银白的琴弦竖下,泛着圣洁的光辉。想必这就是那神秘人所说的生玄琴吧,绪岁安心道。
心口的痛感持续不断,额间沁出层层冷汗,她真想直接倒在这儿,却又想起所在,抿了抿唇。
忽的,那生玄琴的琴弦开始自顾自拨动,每根弦的波动发出的每一音,让绪岁安感到心安,犹如在襁褓之时母亲温和的怀中,心口的疼痛也逐渐平缓隐默……
它在安抚她?
她上前试探着伸手抚上那根根琴弦,她有些诧异,那琴弦之中竟有着磅大的生命力。
不对!它分明是在诱惑她!
对于藏在生玄琴之中的力量,绪岁安震撼地连连后退。师父说过,倘若是死物有了生命,那一定不要介入它们的因果,会万劫不复!
绪岁安当机立断,慌乱间扭头就跑,那幻境似也由着她,仍由她跑出幻境跑出密室。
只是那生玄琴闷闷,震发出一大划术法波动,荡平了密室,那石碑也跟着碎了,生长出的藤蔓绕着裂口攀延,只留下一个‘妻’字。
“要劈我就劈我吧!我不干了!”
回想起前几天被天雷屡屡劈中,却也不至于要了她性命,大不了就是疼一下麻一下。可这次不同,那生什么玄琴简直是个魔物!
绪岁安一路狂奔出了密室,只站在门口,她就听见身后爆炸坍塌的声响,她不由得抖一激灵,还好她没被蛊惑出了幻境出了密室,不然尸首拼不拼得起来也未可知。
她没心思再逗留,头也不回地跑出殿内,从而忽视了一旁桌前的男人。
危止单手撑膝地坐着,盯着她一路出了瑞灏殿,眼中情绪未明,只冷哼一声。
这小桂花精,炸了别人的密室还能同只小老鼠般溜走。
大抵是用灵蝶做补药,补得她忘忽自已了罢。
绪岁安一溜烟跑到魔宫内的小花园透气,一朵小月季开口:“诶小桂花妖,干什么去了如此鬼祟?”
还未等她回答,另一株草抢答道:“还能干什么去,定是炸了尊上的寝殿!”
绪岁安蹲到那一株草面前,试图反驳,“你瞎说什么啊!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我们都知道啦~”身后一片儿的花草同时开口,绪岁安猛的扭头。
“你从尊上的寝殿方向来,而尊上大怒传了云螭火急火燎往瑞灏殿的方向走,还不是你这只小坏妖?”
绪岁安撇头小声嘟囔:“我怎么知道那密室会自己炸……”
“你说什么?”
绪岁安摇摇头,“没啊,你幻听了吧。”
“诶话说你们呆在这儿这么久了,尊上是个如何的人你们总归是知道的吧?侍从犯了小错,他会如何罚处呀?”绪岁安转而想到什么,低头问它们,却迟迟未等到回复,只头顶一片阴影笼罩。
绪岁安倍感不妙地缓缓转过身,朝那阴沉着脸的人微微一笑。
“哎呀!”
绪岁安被扔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刚爬坐起来时正对上那双阴的眼,面对魔王的威压,遂又马上低下头,如同一个犯了错知错了的孩子。
危止看了眼云螭,待云螭退下后,空旷的殿内只剩一人一树。
上位的男人冷笑道:
“你倒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