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基本上都是以前高一一二班尖子班出来的,很多都是白夜安熟悉的脸,只是都不太熟识罢了。
第一天晚自习就是调整座位,发放新书,第二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白夜安把给温屿买的眼镜带来了,她准备第二节课课间送到一班去,没想到温屿倒是先来了一班,也的确是来找白夜安的。
看到门口的温屿,白夜安连忙把眼镜盒带上。
没想到温屿手里也拿了一个杯子,正是他之前不小心打碎的那个琥珀色杯子。
“你替我转交给苏影宁。”温屿直接把杯子递给了白夜安。
“额,这个是之前我打碎了你的眼镜。”白夜安也把自己手里的眼镜盒递过去,“这杯子你哪里买到的啊,我看了某宝也没有正版,实体店我到处也找了。”
“我寒假去了一趟意大利,你没必要给我买眼镜的,我已经不戴了。”温屿还是接过了眼镜,都没有打开看一下。
“那不管你戴不戴,那都是我打碎的嘛,感觉之前你一直帮我,我还把你眼镜弄坏了,不给你买一个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杯子在意大利很多吗?”白夜安将杯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那只是个意外,麻烦你帮我转交,我先走了。”温屿抬头看了一眼后方,没有回答白夜安的问题,转身就走了。
“安安,杯子给我的?”身后传来苏影宁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温屿的背影,又看向了白夜安手里的杯子。
“嗯,一模一样。”白夜安把杯子塞到苏影宁手里,把眼镜给了温屿,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温屿帮助了白夜安很多次,她又丢脸的在人家面前哇哇哭了两次,感觉自己最惨的时候总是被他看到了,所以眼镜的事情一直特别不好意思。温屿的背影很板正,看着他的背影白夜安忽然有些伤感。
随着年龄的增长,班级的调换,总是有人走有人留,会碰到不同的人发生不同的故事,每一段旅程都有不一样的风景,有些关系如果没有竭力维持,就很容易淡去。
白夜安感觉她和温屿的友情似乎就要淡去了,她紧了紧手指。
“人影都没了,还看啊。”苏影宁酸溜溜的话打断了白夜安的思绪。
“没看他,我只是在发呆,好了回教室吧,马上就要上课了。”白夜安收回看向一班的目光,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虽然白夜安和舒小涵不在一个寝室了,但是苏影宁主持的小小补习班依旧还存在,宋林轩并没有抢这个活,所以平时就都是三人行了。
周末的时候白夜安可以问让宋林轩辅导做题,但舒小涵还是更加习惯苏影宁的方式,为了迁就一下朋友,白夜安周末也会跟着一起去图书馆或者咖啡厅补课,极少数时候会在苏影宁的家里,当然得避开成灵。
第一次月考之前,苏影宁准备将整个知识点帮两人梳理一下,但星期六的时候,等到十点了,舒小涵还是没有来。
“我给她打个电话吧。”白夜安的成绩已经挺好了,这个补习班主要是为了舒小涵存在的,她平时都很积极,今天却没有任何信息迟到了这么久。
电话拨过去很久了才有人接听:“喂,小涵你怎么还没来呀?”
“啊…”对面传来一声极短的痛呼,“啊,我今天有点事,就不过来了。”
白夜安是开的免提,又听到听筒里面传来细弱的摩擦声,白夜安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苏影宁。
苏影宁脸色突然严肃了一点,将手机从白夜安手里接了过去,问道:“你今天不来补课了吗?星期一的月考怎么办?”
苏影宁话音刚落,听筒里面就传来了啪的一声,白夜安连忙问发生什么了。
“没,没事,就一只蚊子。”舒小涵的声音很小,苏影宁此时就将免提关了,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白夜安愣在了原地,这个天气就有蚊子了吗?突然她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想,因为过去的一年舒小涵确实过得很好,她就把那些事抛诸脑后了,这一瞬间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她整个人如坠冰窟,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安安?”苏影宁已经挂了电话,看到白夜安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露出关切的神情。
“阿宁,我……”白夜安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这件事,她重生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谁也没透露,也没有任何的不妥表现,但是这一刻真的对舒小涵很愧疚。
“没事,你先做今天的题目,我出去一趟。”说完苏影宁就披着外套,打个电话给司机就出门了。
白夜安将题目看了一遍又一遍,却完全无法看进去,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也不知道舒小涵是不是还在经历她上辈子经历的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