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每天拉开抽屉,就能看到一大堆东西,每天忙着拒绝就占据温屿的整个课间了,连给白夜安讲题的时间都挪到了晚自习。
再说苏影宁,不知道是不是苏裴宁受伤的原因,最近他忙了很多,隔三差五的缺课,每天晚上都回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早晚自习也不上了,每天还看好多非课内书籍。
周末一到,白夜安本来还想去商场再买个发卡,把之前苏雪慧的生日礼物补一下,但最近这姑娘看她哪儿都不顺眼,恨不得鼻子朝天,许是她最近风评真是太差了,人家小女生也对她有了看法,白夜安就放弃了这个打算,直接回家了。
这个别墅区是真的离明德国际学校很近,直线距离差不多就一公里多点,白夜安都不用坐班车,直接走路回去就行。
到家的时候成灵还没下班,换了住的地方白夜安还真的蛮不习惯。左右两边人家居然都没有入住,从落地窗看进去,发现都是装修完毕了,可能是有钱人房产太多,就偶尔来住住。
后花园还没种上花,只是植了草皮,装了个吊篮,这花园大概有个五十平米,成灵本想种点菜,但是看着相邻两个花园都是种了很多花,没好意思下手。
白夜安很喜欢在后院的桌子上看书写作业,在比较靠中心城区的地方有一块自己的花园,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星期六一大早白夜安就得去医院复查情况,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成灵也总算是放下心了。
“妈,我想去看看苏裴宁?”走出医生病房,白夜安就想去看一眼苏裴宁的情况,在她还不能下床的时候,成灵之前去看过,所以知道是哪个病房。
苏裴宁住的也是vip病房,隔白夜安之前住的病房并不远。
轻轻地敲了门,里面说了一声请进。
房间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苏裴宁,另一个是穿着陪护服的中年男子。
两人都在床边,窗帘被拉开得大大的,耀眼的阳光倾泻下来,洒在两人身上,陪护站在苏裴宁身后,而苏裴宁坐在了轮椅上,腿上盖了薄薄的一层纱。
“阿姨好。”苏裴宁喊了一声成灵,然后朝白夜安弯了弯嘴角,很小幅度的笑了。
成灵问了苏裴宁几句话,他都一一作答,白夜安两只耳朵一直在嗡嗡响,好像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苏裴宁的腿上。
“安安啊,妈妈还有点事,你待会儿自己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成灵知道自己闺女这下心里应该挺难受的,她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之前一直没有跟她说过同学的情况,就是怕她自责,但是有的东西总得慢慢面对的。
“柳叔,麻烦你先去准备下我要的那些东西。”
等两个大人一走,病房里又重新归于寂静。
“苏裴宁,对不起。”白夜安一开口声音就染上了一点哭腔。
“其实最开始发现腿动不了的时候,除了失望,我是有点怨你的,怨你那时候怎么不先救我,甚至觉得你是为了苏影宁那个私生子故意这样做的。”
“我……”白夜安几乎是下意识立刻反驳。
“我知道。”苏裴宁出声打断了她,“我都知道,是我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怨天怨地,我最不应该埋怨的人就是你,没有你,我命都没有了,是我拖累了你。”
“你没有。”白夜安连忙摇头,眼泪水随着她的动作四处飞溅。
“别哭了,你救了两个人,你真的很勇敢,勇敢真的是非常宝贵的品质。我很难想象你是抱着什么心态跟上绑匪,又是抱着什么心态再次冲向火场,有你在真的是我的幸运。”苏影宁推着轮椅靠近病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白夜安。
“谢谢你救了我,真的。”苏裴宁拉过白夜安的袖子让她坐下,“你先坐下,我抬头看着你很吃力的。”
“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苏裴宁,你的腿怎么办啊。”白夜安乖乖地顺着他的力气坐了下来,左手揪着白纱的一角,却不敢掀开。
“没事,我爸已经联系了美国的医生,动手术的话,治愈率很高的。”苏裴宁按住了白纱,将白夜安的手拿开,眼前的女孩离得很近,苏裴宁可以看到她额角粉色的伤疤,如果让她看到自己的腿,肯定会更加愧疚。
“你要去美国了?”
“嗯,因为我的情况,公司股票跌了不少,过几天就会举行宴会正式认下苏影宁,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美国治疗和学习。”
苏裴宁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白夜安虽然不了解豪门的事,但也听得出来苏裴宁算是暂时退出权力争夺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白夜安的愧疚再次袭来,她抿抿嘴顺着往下说。
“就这两天了,不能拖太久,那边医生已经都安排好了。”
“苏裴宁…你一定都会好起来的。”说这话的时候,白夜安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我的命差,还是苏影宁的命好,但是白夜安,如果你想要生活得简单幸福,那你和苏影宁保持距离。”
苏裴宁的五官并不是非常的出众,但是长得很稳重有安全感,他平时总是带着刺嘲讽林淑琴和苏影宁,很少用这样严肃的郁气说话。
“你别想这些了,好好养病,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白夜安慌乱地将话头引向苏裴宁的身体,却和坐在轮椅上的苏裴宁对上了眼神,此刻他的眼神异常的认真,让白夜安说不出反驳的话。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