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顾瞻的视线又落回了江淮锦的身上,从天而降的小仙君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怎么就偏偏要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他这里?顾瞻没觉得自己哪里值得他青眼相待,可偏偏这人一腔赤热坦诚的心意就那么直白地放到顾瞻手心,烫得顾瞻不知所措。
“你想要什么奖励?”
正开食盒的江淮锦一听顾瞻真的要给他奖励,立刻高兴起来,差点弄撒了食盒里的汤盅,被顾瞻扶住:“慢点,烫着手怎么办?”
江淮锦反手抓住顾瞻的手腕,很兴奋:“真的答应给我?”
“嗯,想要什么自己想好了告诉我。”
“我要……”顾瞻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对,立马伸手捂住了江淮锦的嘴,扯出来一个僵硬的笑,警告道:“只能想一个!”
江淮锦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小失望,睫毛都开始往下垂,好像顾瞻说只能要一个奖励对他来说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似的,睫毛眨来眨去像是一把小扫帚在顾瞻心里不停来回搔弄,情急之下的动作也变得有些暧|昧,轻软的唇就在顾瞻的掌心,车厢里的气氛忽然间就变得甜腻,顾瞻忙收回手往后坐直,眼睛也不敢再去看江淮锦,自顾自解释:“哪有那么多奖励给你,有一个就不错了,你好好想不许挑三拣四。”
“那好吧。”
真让江淮锦想,一时半会儿还想真想不起来他想要什么奖励,毕竟现在的顾瞻还不是他拜过堂上过玉碟的夫君,跟顾瞻提要求的时候不能太过分,不然会把人吓着。
唉,以前顾瞻奖励他亲亲抱抱的时候江淮锦还故意装作不情愿的样子,现在真想要又没有了。
溪山书院有专场的考场,为了防止相熟的学子们互相打小抄作弊每逢考试都要把学生打散分配来坐,江淮锦跟顾瞻被分散在不同的考场里,约好了等考完顾瞻要带他去吃好吃的热锅子庆祝,江淮锦才带着满心的憧憬走进考场。
对于不爱读书的江淮锦来说,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认真参加考试,拿到手的卷子分为诗词经文和策问,江淮锦先翻到策问部分看了看,果然一头雾水字是都认识,拼在一起完全不懂在说什么,干干脆脆放弃,开始专心研究诗词经文。
这部分他还算拿手一些,前世顾瞻就给他讲过很多,先开始没有顾瞻在身边江淮锦自己梳理不出来,等顾瞻按部就班给他讲解之后江淮锦自己吸收起来也容易很多,所以这部分诗词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难,但也不简单。
某人这次想争取一个好的表现,策问部分已经不指望就剩下诗词经文,江淮锦必须拿出十分的态度才行,他这里专心致志研究诗文,那厢顾瞻却连考场的门都没有进。
唐子宽喘着气跑上来:“顾哥,顾哥,钱老板追账追到家里去了,月姨急得不行犯了病,你赶紧回家看看,郑毅已经叫了大夫,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旬考自然没考成,顾瞻当即回了家,郑毅送走了大夫正在厨房里煎熬,见顾瞻回来赶忙三言两语把情况都跟顾瞻交代:“那个钱老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账要到家里来了,月姨经不住吓唬,让那些人三言两语给吓得犯了旧疾,幸好大夫来得及时,不然、”
郑毅叹了一口气:“都怪我,要是那批货没有遇水返潮也不至于这样,耽误了顾哥。”
事干事赶到一块来了,郑毅手头本来还有点存钱,可上个月全拿去给果儿还赎身钱,好不容易把果儿的卖身契赎回来,结果又碰上手上的货出事,里外里一厘钱没挣到手里的存钱也花出去不少,顾哥欠钱老板的那个钱也没及时还上,才导致要账要到家里来,吓到了月姨。
“顾哥,这些你先拿着,咱们凑一凑看看多少能还上点。”唐子宽闻言立刻把钱袋子拿出来塞给顾瞻:“钱没多少,顾哥你拿着!”
“我这儿还有十两银子。”郑毅也把手上的碎银子都拿出来:“顾哥你收下。”
顾瞻躲闪不及,当下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干什么,都收起来。郑毅你也是,家里拢共就这么点钱,都给了我你跟果儿不吃饭了吗?唐子宽你别跟着瞎掺和,你那点钱全是家里账面上的,你一不当家二不关账,钱给了我你还能回家吗?你那后娘不掺和着打死你算轻的。”
“可是顾哥你……”唐子宽十分着急:“打我一顿不要紧,反正不会真的打死我,顾哥你先紧着把那阎王债还了,总这样利滚利滚下来不是个事儿呀!”
“说的什么话。”顾瞻叹了一口气:“好了,我知道我心里有数,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来解决,放心。郑毅,我娘的药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郑毅又十分为难:“顾哥家里的药不剩什么了,大夫新开了一个方子里面的人参是赊的,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