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唬我的话,用过一次就算了,”刘启道:“我也是最近才想起,当年我打死了吴王刘濞的世子,父皇母后都没有废弃我。你一介平民之妇,真死在宫里,又能如何。”
王娡闻言,悲愤交加,绝望之际她转身便要撞向墙壁寻死,被刘启一把揽住腰狠狠拘在了怀里。
“你若真死了,孤让金王孙陪葬。”刘启这次说得简短。
简短得如一把匕首,直插她的痛处。
而她则像一条死鱼,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瘫软在他臂膀间。
她的温暖透过衣衫渐渐传递到了他身上。
刘启贪婪地将她的后背与自己贴合得更紧,几乎将她的香气按进了自己的鼻腔。
他嘴唇蹭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敏感的肌肤,激起她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娡儿……你不肯侍寝,不肯看我,不肯接受我……但你只能活着,哪怕是为了恨我,也得活着。”
王娡还想挣扎,却被他紧紧抱着,动弹不得。他动作不重,虚弱的她却抗拒不了。他屈膝半跪,手臂绕过她的肩,像是拥抱,又像是囚笼。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不在乎。”他低声哄劝道:“我只要你活着,在这里,陪我。听话,娡儿……你没有别的路逃。乖乖把药喝下去,才有机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她樱唇微颤,眼角滑下泪水,却终究没再动。
刘启向后伸手,宫女忙重新奉上药碗,刘启便一勺一勺地将药喂下去。
药汁苦得令她几欲呕吐,她每咽下一口,都像吞下一段屈辱。他却像是在喂她世上最珍贵的甘露。
刘启一举一动皆极尽他这辈子的温柔,可是落在王娡心里,一切却如刑罚般残酷。
他每天都来。一日三次。
王娡虽然仍没有好脸色给他,但已经不再在肢体上无谓地冲突抗拒。
于是他便有了尽情施展他那套温柔小意的机会。
东宫太子自从生下来,第一次学会了伺候别人,且越来越熟练。
每次他都亲自试过汤药的温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头无力地枕着他的肩膀。他用小勺一点点将药汁喂进她嘴里,完事之后给她一颗蜜枣,再耐心地擦去溢出的药渍。
他确实没有喂药之外再进一步的举动。喂完药之后无非是抱着她自顾自地说些话,倾吐他不见她的这几个时辰里有何喜怒哀乐。她并不回话,他也不恼。
太子不在时,王娡或是昏睡,或是发呆想着心事,盘算病好之后该怎么办。
她的子衿殿如今戒备森严,良娣薄婵、孺子栗妤等人欲登门探病,皆被太子的心腹宦官挡在了外面。
直到几日后,馆陶公主刘嫖再次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