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发现这里的确表里如一的无害,歌斐木应该感到放松才对。
但是他对此感到十分奇怪。
不止是因为过程的轻而易举,更是因为规则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一个没用的东西,那位神秘的女士为什么会写出来呢?
他不觉得对方是那种有闲情雅致的人。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歌斐木站在有着华丽彩窗的医院门口,温和恒定的光芒倾撒在他的肩上,将衣服上精巧的金属装饰照的闪闪发光。
他习惯性的想要抬起手,但又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突然感到了困惑。
在这个时候,自己抬起手来干嘛呢?又不是投降什么的。
他决定把这件事暂且搁置,也许是受到规则影响了?
与此同时,坐在沙发上跟朋友们一起喝饮料的米哈伊尔也有同样的困惑。
“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他问。
“哪里奇怪了?”铁尔南问:“嗯,你没抱着你的表看,确实有点奇怪。”
“这里的事情不都挺奇怪的吗?”拉扎丽娜说。
米哈伊尔撩了一下额发,“不是这种奇怪啦,而且我又不是什么时候都在看表。我是说,感觉。”
“你们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来的这吗?”他问。
“我们不是在探索世界的时候进来的吗?然后出于好奇就决定先在这里住下了。”铁尔南说,“这可是你的决定,你忘了吗?”
米哈伊尔沉默了一下:“是这样没错,但你们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
“有吗?”他们两个人同时问道。
“毕竟是你的决定。”铁尔南说。
“而且这里的确挺舒服的。”拉扎丽娜说。
“啊,虽然确实有点,但是……”米哈伊尔突然感到了一点怪异。
“但是”什么呢?
他浅紫色的眼睛盯着饮料上浮动的气泡:“但是一直待在这里不会无聊吗?”虽然忘了自己本来想要说的东西,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个意思相近的说辞。
哪里不对。
但是确实说不出具体不对劲在哪里。
半透明的磨砂玻璃被雨水敲打,留下深色的痕迹。阳台上的月季花蔫蔫的卧在花盆里,它的茎杆被折枝固定成为托盘形状,深绿色的叶片在灯光下微微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