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之前提过的忆质?”玩家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既然我在做梦,那么,发生什么事都很正常吧?”
【是这样没错。】
“那就好办了。”玩家无视了走廊,想要穿墙而过。
“?”很明显的滞涩感。
【都说了,这是所有人的梦。】
“问题不大,没人会记得梦里的走廊到底是一条还是两条。”玩家推开了一扇原本不存在的门。
淡蓝色的忆质还残留在墙壁上,玩家顺手摸摸,感到了一种乱七八糟的感觉,然后就是空虚和无聊。
“忆质有什么用?”玩家问:“能让他们长生不老吗?”
【忆质可能没什么用,但它的蔓延一定有害。】
“喔,还是伟大光明的世界捍卫者啊。”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然后重新塑造了自己的衣着。
“话说这里的人呢?我怎么没撞见?”她问。
【有没有可能,你走的路之前压根不存在——所以也不可能遇到这里的人。】
“真没想象力啊,大家。”
玩家的硬质皮鞋底跟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眯起眼睛,看向这条走廊的尽头。
“都在梦里了还在当犯人和狱卒?这是什么角色扮演吗?”
【是恐惧在为强势者赋能吧,毕竟梦是潜意识的集合。】
“怎么?你也觉得一切心理问题都是源自于性压抑?”
【……】系统默默发出了六个点。
然后它说【我看你也性压抑了。】
“彼此彼此。”
玩家往前走。
身后的走廊失去支撑,渐渐坍缩回原状,像是一切尚未发生时那样,变回安静的墙壁。
她眨了眨眼,看到荧光色的巨鲸在墙壁上游曳,到处都是色彩鲜艳的涂鸦和胶质忆质。
以及,鸽子笼似的人类聚集地。密集而拥挤。
“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玩家说。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
“因为我没有密集恐惧症。”她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有。”
灯光很亮,但梦境真的需要什么灯吗?还是做梦的人认为应该有灯?
玩家略微思索,觉得自己还是当个隐形人比较好。
毕竟她又不觉得自己是囚犯,也对这种角色扮演游戏不感兴趣。
就像星际和平公司只对财富和存护星神感兴趣一样,她也只对钱感兴趣。
“大家都想要什么呢?精神娱乐?感官刺激?还是别的什么?”
【你在问我?】
“不,我在问我自己。”
“不过,你觉得大家需要什么呢?”
【我不知道啊,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想要呢?】
“让他们想要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