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膳时分,阳光懒洋洋地爬上窗棂。
她终于放下了那支勤劳的朱笔,微微蹙了下眉,抬起手,用指关节按了按后颈与肩膀连接的地方,发出带着点小烦躁的轻哼:“嘶……”
条件反射!绝对的职场条件反射!?
我的大脑CPU还没启动,身体就先动了!
就像上辈子项目经理老张因为996颈椎抗议时,我们这些可怜下属为了项目进度(主要是为了不被喷成筛子)练就的“谄媚”技能瞬间激活!
我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手,爪子都虚空摆好了“专业”按摩的起手式!
然而——?
手刚抬到一半,距离龙体还有十万八千里,我的CPU终于加载完毕,弹窗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目标对象:皇帝!
服务项目:龙体按摩!
风险评估:极高!
后果预测: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执行建议:立刻终止!OVER!】
我的手,连同我的灵魂,瞬间石化在原地。
整个人僵硬得堪比御书房门口那对石狮子!
就在我内心上演“砍头的一百种方式”小剧场,脑补的血腥场面堪比B级片时,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侧过头来。
那双清冽的琥珀色眸子,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我那悬在半空、造型诡异的爪子。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的了然?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看你怎么办”的看好戏意味?
唰啦——!?
我的脸皮瞬间完成了从微红到番茄红的进化,热浪滚滚!
爪子像被开水烫到一样,嗖地就想缩回身后藏起来。
救命!偷摸老板未遂被抓现行,社死现场莫过于此!?
“想做什么?”她开口了,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喜怒。
但那双眼睛,像是装了X光扫描仪外加读心术插件,明晃晃地写着:“你那点小九九,朕门儿清。”
“没、没什么!”我矢口否认,声音拔高了八度。
心跳声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咚咚咚地自带扩音效果,敲得我自己都耳鸣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代明玉你是猪吗!?
她却不依不饶,不仅没转回头,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给紧绷的肩颈留出更多空间,更像是在给我留出作案空间。
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唇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杀伤力十足的弧度,慢悠悠地问:“朕看你,似乎……想替朕分忧?”
我:“!!!”
老板!您的洞察力用在这种地方真的合适吗?!
您是装了人体雷达吗?!?
我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连脚趾头都在用抠城堡的方式表达尴尬!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社畜的字典第一条:老板给的台阶,爬不上也得爬!?
我硬着头皮,视死如归,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看、看陛下似乎颈项不适,或、或许……按、按揉一下……会、会好些?”
话音刚落,我就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咬舌自尽。
代明玉!你这何止是色胆包天,你这是把胆挂上了火箭直奔凌霄宝殿了吧?!
她安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御书房里只剩下我那快得像是要爆炸的心跳声和她均匀的呼吸声。
那沉默的几秒钟,对我而言漫长得像一个冰河纪!?
完了完了,老板在思考用哪种刑法比较解气?
菜市口还是午门??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的想象力原地送走的时候,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带着点气音,像羽毛挠在心尖上。
然后,在我惊恐(期待?)的目光中,她缓缓地、极其自然地……?转回头,面向书案,将线条白皙如玉的后颈,完全彻底大大方方地暴露在了我的视线和魔爪(?)之下!?
这……这?!?!?
老板!您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
默许了吗?!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感觉自己CPU的核心温度已经突破临界值,滋滋冒烟。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手脚冰凉,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幸福(惊吓?)来得太突然,我有点承受不来!
“还愣着做什么?”她头也不回,语气带着点被病倦拖长的慵懒,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甚至还带了点调侃的尾音,“莫非……要朕求你?”
叮咚!赦令下达!?
管他三七二十一!
老板金口玉言让按的!砍头也得按完再说!?
我几乎是像饿虎扑食(饿猫扑食?)一样扑过去的。
当然,最后关头强大的求生欲(和职业道德?)让我紧急刹车,动作强行切换成了轻柔且“专业”的模式。
指尖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轻轻按上她后颈两侧的穴位。?
嘶——!?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颈部肌肉的紧绷,以及在我那因为紧张而力道飘忽、堪比帕金森手法的按揉下,那紧绷感居然……真的在舒缓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还是老板的忍耐力异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