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篝火燃起,几条烤鱼相继出炉,诱人的香味萦绕在鼻端,很是勾人。
“好了没?”白承影默默咽了咽口水,轻声开口。
没有带行李,他们三人一路风餐露宿,饿了吃些吴戈准备的干饼、或是沿途猎个野兔之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令白承影没想到的是,从小锦衣玉食的荣安,这一路倒是适应良好,还更担当起烹饪之责。用他的话来说,越是简单的食材越能体现出一个厨师的水平,灵厨也不例外。
这两天,吴戈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个七七八八,这几条鱼,便是吴戈从河里捉的,又大又肥美。
“马上便好。”荣安说话间,手不停翻动烤鱼,另一只手,给鱼撒上佐料,做完这些,才取下一串递与白承影:“给,小心烫。”
白承影低声应了,对着烤鱼呼呼吹气,啊呜一口,一边吸气一边咀嚼,含糊道:“好吃。”
吴戈看着手里的烤鱼,也是没忍住,第一时间送入嘴里,咀嚼间眼中忍不住漏出几分惊诧,对荣安的手艺更为赞叹。这几天,他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对比以前吃的,啧,那是什么艰苦生活。
选择荣安一同出行,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美酒配佳肴,可惜了。”吴戈忍不住发出感慨。
“说的是啊,酒,这就来了!”说话间,一道清瘦、穿着道袍的中年人,出现在众人眼前,说话间,从腰间取下酒壶,朝吴戈抛了过去。
白承影朝来人看去,这道长一身普通的道袍,眉眼清俊,右嘴角边有一芝麻粒的红痔,这人安静的站着,却无端让人感受到一股血煞之气汹涌而来。
这人不简单!
白承影心中警惕,悄悄将一包药粉,捏在了手心处。
吴戈接过酒壶,不待停顿的又将其抛了回去:“我等不久后还要赶路,实在不能喝酒,道长好意,心领了,谢过。”
中年道长不在意的接过酒壶,走到烤架旁,自顾自的要取烤鱼,荣安眼睛眯了眯,伸手阻拦,不料,道长的手灵活一转,巧妙的避过了荣安的手,轻松取下一支烤鱼,放在鼻端深吸一口,发出满意的感叹:“香!”咬下一口,眼睛都亮了,神情更是满足。
荣安脸色有些黑,嘴角有一丝僵硬:“道长,好功夫。”
“我这小道儿,不值一提,倒是居士的手艺,绝了。”道长说话间,又喝了口壶中美酒,美滋滋的砸巴砸巴嘴,赞叹。
见对方是真喜欢他的厨艺,荣安心里的不爽早就烟消云散,面上快绷不住笑,微抬了下巴:“道长谬赞了。”说话间,又顺手从一边取来两条鱼,继续放在火上烤。
啧啧,道长这是精准的挠到荣安的痒处了。
白承影心中对这个陌生道长的警惕,又上升了几分。她刚刚可是瞧见了,吴戈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神色有一刹那的僵硬,她就明白了,这位道长有些门道,绝不是岌岌无名之辈。
此刻,大家都未继续开口,只有烤鱼在火上的呲呲声。
又吃了一条鱼之后,中年道长一抹嘴,身形一动,人飘然远去,畅快的笑声由远及近:“也罢,享用了诸位美食,贫道帮忙处理几只虫子,勉强算作饭资了,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远处,几声短促的惨叫响起,旋即湮灭。
中年道长扬长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几人视线内。
白承影摩梭着手里的药包,轻叹出声:“这位道长如此洒脱,叫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