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倒是个天生的劫匪胚子!十天千两黄金,玉京城内也找不出这么精贵的客栈吧!荣安眉头不自觉蹙了蹙,心头没来由生出了一丝厌倦,也许,是时候该离开了。
“荣安,灵厨好当么?药膳好做么?”
白承影的话一出口,荣安愣了愣,心头的烦躁莫名消散殆尽,慢条斯理的吃了口清蒸灵鱼,才对上白承影的目光,轻声开口:
“当然,在我看来,药膳信手拈来,什么样的食材,我都能让它最大限度的发挥最大的药用。你,我看有些天分,应该能行。”
“真的?”白承影的眼睛瞬间亮了。
很快,荣安就为他刚刚说的话重重打脸,眼前,是一碗颜色迤逦的羹汤,味道更是一言难尽,浅尝一口,差点让他的味蕾炸开,面颊不自觉抽动。
他不明白,白承影做饭的每一步,他都没有错漏的盯着,为什么出来的是这么个东西?看着白承影同样迷惑的眼神,荣安莫名觉着应该是自己哪一方面疏漏了。
嗯,就是这样。
不死心的荣安,更为贴心的在一旁指点,期间不曾离开半步,看着白承影重新再做一次羹汤,看着成品,浅尝半口,嘶,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怎么样?”白承影看着卖相相当哇塞的羹汤,目光盯着荣安的眼睛,着急开口。
荣安压着味蕾的不适,干笑一声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白承影目光从他不自然的脸上流转一圈,然后,视线落到了面前的羹汤上,就在荣安以为她会欣喜欢快的尝尝自己做的羹,结果,人家收敛脸上的笑容,起身,说了句:我要去练武了,少陪。
言毕,脚步飞快地进了自己的屋,啪,房门关上。
荣安眼睛不眨的看着白承影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半晌,失笑,认命的端起桌上的两碗“烈性毒药”,走向厨房收拾残局。
他总算明白,当初为什么知道他是灵厨,再纠结也将他这个明显麻烦缠身的陌生男人留下来的缘故了。
呵,女人!
话说另一边,吴戈避开人群,悄无声息的回到西区暂住的地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露出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都是些陈年旧伤,稍微活动了下胳膊,便将衣服和一堆物件全部塞进了床下他挖好的暗洞内。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慢条斯理的找出一件浅蓝色的练功服穿上。
此时的吴戈,眼神阴郁,嘴角噙着冰冷的笑,与人前善良努力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目光沉沉的走到窗前,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山林,良久,轻哼了声,嘴唇微动:“这一次,我就不信结果还是一样。”
“吴大哥,不好了,狗子受伤了。”
这时候,远远的一声呼唤拉回了他的思绪,话里的内容让他瞬间变了脸色,迅速出门,迎了上去:“怎么回事?”
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布满了补丁,黑瘦的脸上满是惶惶不安,见到吴戈,眼中迸发出亮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吴大哥,是野狼帮的人。”
“走,你来引路。”吴戈也不废话,揽住肩膀,两人快速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