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承影起了个大早,呃,也可以说根本没睡。
打扫完屋子,根本没啥睡意,便坐在床上打坐,修炼明玉养生诀,一周天、两周天……眨眼间,天边慢慢泛起了红光。起身模进厨房,简单对付着吃了几口早餐,便慢慢朝校场走去。
没办法,她想去人多的地方感受下热闹的氛围,让西区的人记住她,减轻她身上嫌疑的同时,顺便看能不能再薅下羊毛。
没错,薅羊毛。
经历过昨天,她意识到功法的重要性。好功法才是这个世界的立足之本。
法不轻传,她能接触的人有限。
去内城武馆拜师学艺,她身体恢复的秘密便保不住,她有种预感,身体恢复的消息让人知道的越晚越好,太惹眼,麻烦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找上来。那时,她又没有多少自保之力,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眼下,天才少年吴戈,便是最好的人选。
吴戈,在校场上站桩、打拳,不多时便汗流浃背,这是长久以来习武养成的习惯,一日不练,浑身都不舒服。
习武之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日日不惰、打磨体魄,在武道一途方能有所成就。
他被众人冠以少年天才之名,但是,不说大晋七州,就是所在的丰州,天才一个接一个崛起,放眼望去,天才何其多,最终武道留名,寥寥无几。
身为孤儿的吴戈,没有雄厚的背景、没有足够的银钱,唯有坚持、苦修,以一己之身去拼、去搏,他想掌握自己的命运,走出云山县,去领略更好的风景。
他这么做,希望更多的人,能够挣脱束缚,活出一口气。
日头渐高,估摸着差不多孩子们要过来了,吴戈收手,吐出一口气,晨练结束。扭头,看向在他刚开始练习的时候,就出现在校场,在场外默默看着的白承影。
看到她来了,本来没有练习棍法打算的吴戈,想着对方可能在功法上有所疑惑,便缩短了练习破山拳的时间,认真打了两遍五行棍法。
给她的功法,适合女子修行,吴戈仅看了一遍,没修习过,谈何指点?
五行棍法,男子女子皆可修行。
在看到白承影的第一眼,他便知道,白承影在修习飘絮佛穴功的同时,对五行棍法也没有丢下。
身在底层的人,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不会挑三拣四。
功法在精不在多,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领悟到这一点,并作出取舍。
基础功法,亦是打磨身体的一种修行,提升武者对身体的掌控度。
只可惜,江湖规矩森严,他人微言轻,没有师傅允许,武馆的高深功法不能随意外传。
还有就是,白承影常年卧病在床,身体底子比不得其他人,在练武一途,估计走不了多远。
吴戈心思翻转间,走到一边拿起汗巾,擦拭汗渍的同时,视线划过对方较昨日更为苍白的脸,应该是新得到功法,一时心痒,练习的过了,开口提醒道:“习武,亦要适可而止,不可罔顾身体强行练习,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嗯,我知道了,谢谢。”
白承影见对方误会了,也没有解释,开口道谢。心下更为确定了,这吴戈,的的确确是个心思赤诚之人。
“嗯”
见对方听进去了,吴戈便不再关注她,继续自己的事情,哪里知道,对方竟然又开口了。
“请问,在云山县,除了武馆、府衙、帮派外,你知道哪里能学到上乘功法么?”
轻轻的声音里带着女儿家特有的软糯,也透着几丝期待和不确定。
这是下定决心要走武道一途了!
说话的气息有些不稳,这身体比他认为的还要差几分。
吴戈动作一顿,认真的看向白承影,开口:“你应该想修行上乘功法,改善自身体质,但是,据我所知,云山县没有这类功法,别说上乘的,就是一般的养生功法,都没有。”
没有养生功?那她长期以来,修行的明月养生诀是哪来的?
白承影眼神微动,心中的疑惑愈发大了,难不成野狼帮找的就是这部功法?
见对方没有回答,吴戈不再纠结,低声给出了答案:“相传,云山县有三奇,七杀楼、珍宝阁、黑市。其中,七杀楼和黑市这两个地方,应该会有上乘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