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红光笼罩地球一分钟后。
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
红光散去,圆月的清辉再度洒落大地,红发的少女伫立在落地窗边眺望,落在她身后的却只有月光。
没有影子……不是实体?
“嗯?很敏锐嘛。”
菲娅转过身时,恰好捕捉到中原中也转瞬即逝的诧异目光。
“如你所见,此刻你们眼前的我,只是个全息投影罢了。”她在说话间提起裙摆向两人行礼,表情却戏谑,“我的真身已经离开了太阳系,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外星人和地球共存亡,对吧?”
被猜中了心思的中原中也不禁哑然,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帽檐。
森鸥外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孩,暗红色的眼睛里情绪晦暗不明:“这就是你说的预兆么?菲娅小姐,你早就知道太阳系会被封锁?”
菲娅理了理裙摆,姿态优雅地向后坐下,一张深红色的华贵座椅同步投影在她身后:
“不,我并不知道。实际上,预兆的形式有许多种,我也无法预判。我能告诉你的是,相较于其他的预兆,‘封锁’实在是非常安全的一种形式。为你们的幸运欢呼吧,本就走不出太阳系的地球人。”
“这该不会是安慰吧,听起来可不怎么悦耳。”森鸥外语气还称得上是轻松,脸上却已不再有往常那般的笑容,“既然‘预兆’已经出现,你口中的‘天灾’,又会以什么形式,在什么时候降临呢?”
“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第二个问题,如果你能突破封锁,天灾就会立刻降临;如果不能,那也许会在十年后,一个月后,或者,就在明天。”
中原中也愕然抬头:“这不是压根什么也没说吗?你——”
说到这里,像是自觉失言,中原中也突然收住了话音。
直到森鸥外对他微微点头,他才再度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追逐了天灾千年吗,这么长时间就没让你总结出什么规律吗?”
“我刚才说的不就是一种规律么?”
“……你在耍我吗?”
见两人皆是表情不善,菲娅才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好吧,别这么紧张嘛。天灾的随机性,正是让它如此难以对抗的原因之一,所以我之前才要你们提前准备啊。遗憾的是,你们并没有听从我的建议。”
“哈?”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难道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故弄玄虚,不说人话吗?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要我们怎么准备啊?”
“都说了,别紧张。”
菲娅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完全符合一个人被反复质疑后的情绪反应:
“不知道的话,去找知道的人就好了,这里是你们的世界,还要我来教你们该怎么做吗?”
这个人说起话来简直比太宰治还让人不快,中原中也冷哼了一声:“说得倒是轻松……”
——可到底要去哪里找知道的人啊。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森鸥外抬手制止了他。
“故弄玄虚”,森鸥外曾经也这么认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菲娅说了太多无凭无据又自相矛盾的话,这让他觉得荒谬,即使她展现出非人的实力,他也始终对此将信将疑。
但现在,他却好像忽然理解了,也许这不是故弄玄虚,她似乎在用这些毫无逻辑的话语规避着什么,与此同时,这也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提示。
上一次,他怎么就没听出来呢?
“看来有人已经明白了。”菲娅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也该告辞了。”
森鸥外张嘴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菲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转瞬就消失在了原地。
“全息投影还真是方便。”森鸥外摇了摇头,感叹一声。
中原中也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从菲娅消失的地方移过目光:“首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森鸥外没有直接解释,反问道:“中也,你觉得相比其他可能存在的世界,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是什么?”
“……最特殊的?人类?”中原中也不解,试探着答。
森鸥外一愣,随即又笑了:“对你来说也许不算错。”
在中原中也再次提出疑问之前,森鸥外公布了正确答案:“但我说的,其实是异能力哦。”
中原中也神色愈发茫然:“我……还是不明白。”
森鸥外侧头望向窗外,月光照亮了他的半边脸。
“就像她说的那样,不知道的话,就去找知道的人好了。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反复提示了我们答案。”
森鸥外转过头,缓缓吐出两个字:
“预言。”
中原中也看着森鸥外的眼睛,突然间福至心灵:“您是说——去找拥有预言能力的异能力者?”
森鸥外微微颔首:“对,就这么简单。”
“原来……她是真的想帮我们。”中原中也后知后觉。
他回忆起自己刚才恶劣的态度,表情不禁僵硬起来。
“脸色很差呢,中也。”
“……没什么。”中原中也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打算就是去找这个‘预言家’么?”
“不,这件事我另有安排。”森鸥外目光沉沉,“现在要做的,是去把我们走错家门的小朋友带回来。”
“您指的是Q?”
“没错。如果天灾是某种智慧生命的入侵,他的异能或许会有奇效。”森鸥外说。
“其实我刚才正想说这件事。”中原中也神色复杂,“Q的异能……失效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