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
木桌上摆着六张大小各异的卡牌,左边是男人、鞭子、山,右边是权杖十正位、星币二逆位、世界逆位。
“你在想元一?”
她看向我,问。
我诚实地点点头。
“梦到他了。”
“潘多拉方才警告我:不许将我关于元一的占卜结果告诉其他人,否则拧掉我的脑袋当球踢。”
她的语气平静到不像是被威胁的。
“他不在皇城,他的身份……很重要。”
言尽于此。
困惑在我的眼中一闪而逝。
“我明白了。”
“出发吧。”
我们五人赶了整整一个上午的路,终于在中午前来到皇城。
城门前,熙熙攘攘的人同马车排成一列。
城门口守着十位训练有素、身着盔甲的士兵,城墙上还站着不少同样浑身腱子肉的士兵,一位长着络腮胡,穿得轻便的大叔正在挨个检查排队的进城者。
皇城果然是戒备森严啊。
我想着。
“喂,小兄弟,你们五个是一起的?”
不知不觉中,络腮胡大叔来到了我跟前,他盯着我,又盯着通缉令上的人来回看了几遍。
“来皇城干嘛?”
我拿出破告示。
“是。我们应国王……”
“国王?”
发言被络腮胡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怪异地瞅着我,嘀咕着。
“国王都已经重病缠身、卧床不起多少年了,还应国王呢……”
我也趁机偷瞄他手中的通缉令:画像上是位有些阴郁的长发黑衣男子。
我还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络腮胡一把将通缉令塞回口袋。
“继续说。”
他不客气。
“啊,我们是应如影征兆而来的勇者,我们是来斩杀恶龙的。”
四周寂静了。
络腮胡、士兵、进城者,附近的人纷纷将震惊的目光投向我们,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你、你确定?”
络腮胡被吓得后退一步。
“确定。”
周围人的目光要是化为实体能将我们衣服烧出个洞来,它们太炽烈了,威廉缩到了六六六、清野悠、命运的女儿三人中间。
我的表情也很怪异。
这群人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莫名其妙了?
络腮胡最后一次问:“你确定?那恶龙可是很凶恶的。”
我认真地点头。
“飞毯!”
得到肯定答复,络腮胡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他对天空大喊。
“唰——”
从皇城中心城堡处飞来一个不满繁复花纹的暗红色毛毯,它大到恰好能容五人。
络腮胡对毛毯说:“记住!告诉那位大人,你就说:您要找到那五位能够斩下恶龙首级的勇者到了……”
毛毯人性化点头。
怎么说呢,这一幕神似印度训蛇人和它的头牌眼镜王蛇。
我们五人站在毛毯上,只听“嗖——”的一声,它以比跑车还快的速度冲向辉煌的城堡。
“诶?魔法毛毯?”
“快看!坐毛毯去城堡的重要人物!”
“天啊,这是发生要命的大事了……”
我们穿过从嘈杂的集市,从穿着蓬蓬裙的贵族小姐和戴假发穿西装的少爷们头顶掠过,像穿梭的流星。
“嗖——”
还没来得及许愿呢,飞毯的红色拖尾就从天空消失了。
我们穿过静谧的居民区,刚推开窗想呼吸新鲜空气的管家老人被吓了一大跳。
那座淡金色的城堡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砰!”
飞毯撞开城堡木门,然后一个急刹,它停在一位透着矜贵气息的木棕色长发女人面前。
六六六紧急“跳车”,她一手两个,将被飞毯甩飞我们四人紧紧逮住,像是鸡妈妈拎小鸡仔,我们四人被拎到穿着华贵,戴着祖母绿宝石项链、耳坠,头顶晶莹剔透钻石皇冠的女人跟前。
飞毯对女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女人微笑、颔首表示:明白了,退下吧。
飞毯“嗖”的离开。
而我悄悄地看了几眼前雍容华贵的女人,总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像是……像是……
“远道而来的勇者们,你们好,感谢你们应征而来。”
说着,她向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我是王国的公主——如影。”
如影?公主?
这不对吧!
我一直认为如影是国王来的!况且……况且……
况且这个国家的公主不是被恶龙抓走了吗?
咋地啊?
是在耍我们吗?
被恶龙抓走的公主怎么大摇大摆出现在城堡啊?
难道有两个公主?
如影用那焦糖色的眼眸注视我们,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不对……
我呆在原地。
如影好像忘记我们了……
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