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场清醒的折磨,主教的门徒与卡亚娜寡妇两人都生不如死。
“唔唔!”
愤怒的挣扎。
“我错了……我错了……”
悲哀的求饶。
四十分钟后,卡亚娜寡妇写好了,她什么都写好了!
可……
“骗你的哦……我没有解药。”
“啊,当然,那杯水也没有毒!”
“就是这样啦,寡妇小姐摔在地上,我又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拖着门徒先生就出来了。”
青年炫耀似的晃了晃额角的银色大发卡,无所谓地说。
“没想到潘多拉口中的小勇者也在啊!”
“小勇者,我们可是老乡哦!”
他无视地上的男人,一个箭步窜到我身边,搞得像和我很熟似的,勾肩搭背。
我:苦笑捂脸。
“你说完潘多拉我们就断绝老乡关系好不好?求你了。”
“好……”
他故意将尾音拉得很长很长。
“但不是现在。”
那道温和的、好听的嗓音倏地冷了。
“啊!”
“砰!”
怪叫声和击打声同时响起,就像打棒球不小心打在人身上。
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在我的眼前倒下,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深棕色的、结块儿的泥土。
他们从墓园的方向颤颤巍巍赶来……
他们……
他们是被唤醒的尸体!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我就再也站不直了。
“好恐怖啊!六六六!”
“砰!”
“砰!”
六六六一拳一个,趁战斗间隙她还能一步、一步快速移到我身边。
我被长发青年和六六六围在中间。
在我身后,青年举着“原始形态”武器:棍子,没错,就是一根银色的铁棍!他熟练的一棍一个,脚边栽下不少“手下败将”。
“哎……我不喜欢暴力的……我不想战斗的……这下好啦,退而求其次吧——我不想见血。”
在我身前,六六六一手护着我,另一只手不断砸向冲我们奔来的怪物,要是没有我,方圆四米她都靠拳头肃清。
我死死攥着石中剑,麻布衣几乎被汗水浸湿。
我努力地不去看眼前的场景。
实话说:眼前的场景和战争没什么区别。
前半辈子没见过打打杀杀的我吓傻眼儿了,真的,真的……
村民们该跑的跑,被怪物挠的挠,五秒不到,整个街道除了我们五人和地上那还在“蠕动”的门徒,再无他人。
令人震惊的是:没有任何一具复活的怪物去攻击地上的门徒。
命运的女儿当然认得眼前的场景!
死去的人们被天使加百列的黄金号角从墓园中唤醒……
少女锐利的目光刺向地上的门徒:那家伙滚来滚去,但显然,他并没有拿着那个能令死者复活的黄金号角。
是谁?
她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在威廉使用自己的能力不断绕着她转圈,撞倒数十个怪物时摊开了卡牌。
我身后的青年也在极短的时间能猜明白了事情始末,他摩挲着下巴。
“寡妇小姐的房间里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
“正是喇叭声响起的一瞬,怪物们从墓园中出来了,如果没猜错……我绝对没猜错。”
他向卡亚娜寡妇家跑去。
我们身边,命运的女儿将“女人”、“房子”牌收进夹层。
“走,威廉,用你的能力带我去那个寡妇家。”
她的嗓音毫无波澜。
“啊啊啊啊!好好好好!”
威廉的声音在风中凌乱。
听话的金发少年照昨晚的方法,直接撞在灰斗篷少女身上,连人撞走带起一阵风。
“嗖——”
两人竟比那青年还早赶到卡亚娜的房间。
命运的女儿推测得没错,卡亚娜权杖似的挺直了身体,脸涨得通红,她正在吹门徒的黄金喇叭。
“放下。”
多轻飘飘的一句警告。
毫无威慑力。
卡亚娜还在吹,她肺里的空气快要全部被喇叭吸走。
她想:不能停!我还不能停!她已经被那个长发的魔鬼骗去“地狱”了,覆水难收……吹响门徒大人的喇叭是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了!
“嗖——”
威廉为了不撞上眼前的女人在地板上转圈儿转得快冒烟了!
“现在怎么办啊啊啊啊?”
命运的女儿呼出一口气,她说:“撞。”
“砰!”
威廉在卡亚娜家的墙上撞出一个人形凹槽。
命运的女儿揉了揉自己的肩,她并没有被撞得很疼。
刺耳的喇叭声停下了。
当青年赶到时,一切都被解决了,一切都被命运的女儿与她的“战车”解决了。
“嚯,真厉害。”
他抬起琥珀色的眼眸,震惊地看向一句话不说的灰斗篷少女。
“昨晚、今早还有现在的你都很厉害。”
卡亚娜如那晚被撞得口吐白沫的男人很相似,从她的后脑勺淌出鲜红,她咧着嘴,原本红润的脸颊渐渐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