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听取鸡叫一片。
“咋恁坏?”
我有端联想到转生前的初高中:
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儿喜欢上班级上的女孩儿们,他们大部分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如何去爱……他们同样会乱开黄腔,讲荤话,我只是路过说了句“没必要、别这样”的公道话,就被戏称“妇女之友”整整两个学期。
鸡很无语,鸡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即便鸡转生了,再次遇到类似的情况,鸡还是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更何况鸡现在可是神鸡大人!
威廉摇了摇头,他把后槽牙咬得“嘎巴、嘎巴”响。
“琼斯带一堆人欺负玛利亚,我正常地爱慕玛利亚,我正常地关心她、陪她玩儿,结果被他们打一顿!”
“喔!”
“咕!”
“咕!”
吃瓜的鸡愤愤不平,你一言我一语声讨以琼斯为首的坏人。
“范呢?范他们也是琼斯手下的吗?”
因这段时间的相处,威廉对我们的鸡语愈发了解,他沉思半晌,道:
“不,范是块连琼斯也啃不下的野骨头。”
“托尼追随范,拉斐尔是‘双面派’,他们都是被范打服的小弟。”
题外话说完,威廉说起真正的委托:
他不想让玛利亚在丰收节晚宴上被嘲笑,他想要心尖上的女孩儿惊艳全场!
于是……
“我在我们家书籍收藏室找到曾曾祖母留下的一本古籍,里边儿说在星星湖水底洞穴有一种网状的宝石。”
少年的神情很认真,天蓝色的眼眸澄澈极了,他讲得绘声绘色。
“那是蛛网似的、闪着星星般光芒的网状宝石,它们一层一层堆叠在洞穴深处一块巨石上。”
他求我和六六六同他一起进洞,寻找古籍中记载的宝石,用它们织作银河般的长裙。
“星星湖水底洞穴……”
我愣了愣。
威廉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我想起鸡医生日记中的内容,正是那星星湖水底洞穴……害她丧命。
“威廉。”
我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严肃,眼眸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
“那儿很危险。”
“的确很危险。”
“但你必须去。”
缥缈的、空灵的声音乍然响起,就像漆黑夜幕中的第一缕月光,那样不真实、那样迷蒙。
“不仅是你,还有六六六、元一、如影、我以及一位不请自来之客。”
“……”
我呼出口浊气,凝望那抹灰色的、暗淡的身影。
“我不想丧命,也不想你们丧命,明明我们有其他给玛利亚做漂亮裙子的方法。”
“命运说所有人都会平安归来。”
“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你能保证预言不会出错吗?”
我质问。
把生命交给卡牌,未免太不负责了吧?
不远处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命运的女儿只说:“我能保证。”
随后,从她身后走出一位冷静过头的咕咕鸡,是如影,瞧她的模样,是铁了心要和命运的女儿站一队,她们选择将命运交给卡牌。
我下意识后退,“砰”的一声撞在栅栏上,警惕地看着她们。
“我的母亲回来了。”
如影看着我,我从未在她的眼里瞧见过这样的“癫狂”。
“那两只小鸡中久久不醒的便是我的母亲,她刚才醒了,紧接着又睡了,能让她彻底醒来的‘药’就藏在星星湖水底洞穴……”
“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告诉你的吗?不要信。”
我再次想到鸡医生的日记:那道沙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永远重复:“去星星湖”、“去星星湖”……
如影似是有些不解。
“不是,大占卜师告诉我的,我的母亲会苏醒也是她提前预言的。”
“神鸡大人,所以你要来吗?还有这几位……”
威廉的目光缓慢地扫向命运的女儿和如影,有惊喜也有惊吓。
“你的朋友?”
命运的女儿的眼眸本古井无波的,忽的,闪过一丝戏谑。
“请无条件相信命运。”
“听我说,威廉为了玛利亚去,如影为了救母亲去,我遵循命运的指示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六六六可怜玛利亚去……”
“元一为了他的小秘密前去。”
“至于你,放心不下我们,去。”
我木头似的不动了,理智像被拧到极限的琴弦,“咔嚓”,我得在数小时后重新再安一根。
这时,窸窸窣窣的响动从林中小道传来,六六六从那儿回来,她身上的疲惫已尽数褪去,我心头一惊:她的房间门紧闭,导致我认为她一直待在房间里补觉。
上一秒,我还在安慰自己:睡觉的六六六怎么可能来鸡舍外边儿呢?
威廉高兴地呼唤鸡大人,他言简意赅复述一遍委托,六六六欣然答应。
她说:“我看不起琼斯这种人,走吧,让他吃瘪。”
现在只剩元一……
我苦哈哈告诉自己:
元一这种不信命运的人怎么会因为命运的女儿的一则预言就加入行动呢?
这明显不可能嘛,啊哈哈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命运的女儿在早已来到我的身边,她拍了拍我的肩,拉着我向外赶去。
威廉走在最前方带路,如影和六六六跟在我们身后,我则像木偶,被命运的女儿操纵着头顶的提线走向那片不祥之地。
狠心的占卜师!
真的要让我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空有名声、没有实力的脆皮高中生加入这场危险行动吗?
真是的,她有心吗?
“元一快到了。”
命运的女儿捏着三张黑色的卡牌:男人、路、骑士。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