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杵在房间口,百无聊赖地望着她拆礼物,跟兔子打窝似的,可爱死了。
手机上蒋征序发来消息【怎么样?林盼楠看上你这个倒贴哥了吗?】
陈闻瞄了眼活蹦乱跳拆礼物的林盼楠,眉眼都带上了笑【嗯,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本性使然,他反问一句【邱漫安看上你这个赔钱货了吗?】
蒋征序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看不上又怎么样,他就要赖在邱漫安身边,赖在她床上,想到这,他娇滴滴朝浴室喊了句:“宝宝?你洗完了吗?要不要我来给你吹头发呀?”
林盼楠一头埋进礼物堆里,终于拆到了邱漫安和琳达的,邱漫安的礼物,务实得让林盼楠觉得心安,是他们公司楼下饭馆10000面值的会员卡。
旁边有张纸条倒是很像邱漫安的风格,多吃饭,少加班,林组长保重身体。
琳达的盒子是个紫红色,特别打眼,她兴致冲冲地打开一个角,才看见个大概,一张脸就憋得通红,这是什么啊?!!
陈闻在身后瞥到走过来,“怎么了?”
林盼楠“哐”地把盒子盖上,说话都不利索了,“没,没什么。”
真不愧是琳达,真是她能送出来的礼物。
她心满意足地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战绩,陈闻拎着她手机进来了,“林盼楠,你来电话了。”
她头也没抬,随口问道:“谁啊?”
“王爱娣。”
她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站起身迅速夺过手机,快步走到院子中央,在确保陈闻听不到自己打电话的声音后才按下接听。
陈闻跟着她准备出来,她回头给陈闻摆了摆手,身后的人看见果然止了脚步,立在客厅门口等她。
“妈。”林盼楠接听电话前,其实还是有点期待点的,会不会是爸妈想起她生日了?来给她个生日祝福,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在生日这天给她打过电话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给你发的信息怎么不回?家里急用钱,你打一万过来。”王爱娣语气急促。
又是要钱,这些年期待的美梦没少落空,她早也已经习以为常,“我不是才给家里转了两千吗?怎么又要一万?”
“那两千够干嘛的?你跟她这赔钱货废那么多话干嘛?赶紧给我转一万。”林卫国接过手机,后面的咒骂不堪入耳,她干脆把手机伸远了点。
那边听到这边不出声了,骂得更难听了,她点开自己的余额,米味设计的奖金还没结,现在存款就剩八千了,手指头不小心点到了扩音,咒骂声在院子里散开。
她想起站在客厅门口等他的陈闻,一时尴尬窘迫涌上心头,扭过头去想解释几句却发现门口空空如也,不自觉松了口气。
林盼楠脑子里算了算,这几个月给家里钱差不多给了一万多一点,还剩五万三要还,为了避免林卫国出尔反尔,她开启语音通话录音才接着说:“我这两个月给了家里差不多一万二,之前说好的欠家里的钱就只剩下五万三了,我现在手里没有一万,可以先给五千,那剩下的四万八上半年我会还清。”
林卫国听见这话可不干了,家里就这么颗摇钱树给的钱能支撑他在南湾麻将室横行霸道,要是不给钱了,他以后欠的钱谁还去?
王爱娣也难得吱了声,“你在那个大城市不是有那么好的工作吗?还住那么大的院子,你弟说你谈了个可有钱的男的,你多帮衬点家里怎么了?要我说还不如回南湾。”
“对,耀组说你谈了个很有钱的男的,家里那么点钱就不要你还了,以后每个月给家里一万生活费就可以了。耀祖都跟我们说了,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也不知道接你爹妈来享福。”林卫国又接上这么一句。
她听见这话气血上涌,难怪最近家里要钱越来越频繁,“没钱,就五千,我每个月工资都没一万,没钱给你一万。”
“你没钱?你不是傍了男人?真是个废物,找个男人还找个抠门罗搜的,这么点钱都舍不得给你出,趁早给我滚回南湾来嫁人,村长儿子我看就挺好,比你在那外面鬼混要实际得多。”林卫国扯着嗓子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这还不算完,她奶奶在电话那头帮腔,“早就让你回来了,那村长儿子多老实一个孩子,嫁过去只有你享福的份,不知道女孩子在外面混什么混,也没混出个名堂,丢人,听你爸的没错。”
林盼楠听起来只觉得讽刺,她的努力,她的生活,她的身体,在北城过得好不好,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身体健康与否,她们从来没有过问过。
每次只有要钱的时候才会给她打个电话。
她压下心头的钝痛,冷笑出声,“村长儿子是个傻子,傻子能不老实吗?要嫁你嫁,我是不会回南湾的。”
她刚升上小组长,刚谈上恋爱,刚交上真心对自己的朋友,北城对她来说好像不止是二十岁那年的执念,她越来越想留下来。
所以她更没有道理要抛弃这里的一切回南湾那个破地方。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秒,似乎是没想到林盼楠回这样回答,而后是更加狠毒的咒骂,她通通当听不见,直接干脆地打断林卫国。
“我只会把当初说的欠家里的钱还清,后面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要再欠赌债就用你自己的手指头去还债。”林盼楠把电话挂断,没再给林卫国骂她的机会,翻出通讯录里林卫国的电话,干脆利落丢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