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来话长……”
“没关系,楠楠不是还欠我一顿饭吗?下次吃饭的时候说,就这样说定了?我看你朋友都等你呢,我就不打扰啦。”许嘉远伸出手想揉揉林盼楠的头,被她巧妙地避开。
“那就下次请你吃饭!谢谢你的蛋糕嘉远哥。”林盼楠挥挥手送走了许嘉远。
嘉远哥怎么知道我的朋友们在等我吃饭?林盼楠觉得奇怪,一转身却看见刚刚在客厅坐着的几人,齐刷刷站在院子里,蒋征序一脸不情愿,琳达和邱漫安一脸好奇,而陈闻站在最前头,板着张脸。
她吐吐舌头,招呼着大家进了屋,饭吃完了,开始切蛋糕。
给大家都分了一块唯独没给她自己切,琳达切了一块递给她,“怎么不给自己切蛋糕啊寿星?”
她摆摆手,想说自己乳糖不耐受,陈闻把蛋糕推到她面前,“吃吧,纯素的。”
“诶?”她抬起头。
蒋征序站起来抢先回答,“这可是……”被陈闻一巴掌拍下,意思很明显不让他说。
陈闻语气随意:“是我今天在外面买菜的时候路过,正好看到有家蛋糕店买这种纯素的,都是用的植物奶和椰子奶油,就是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你试试。”
还有这种蛋糕吗?她还是真的第一次听说,很快把手上那盘蛋糕吃了个干净,“好吃欸!”
大家吃完蛋糕,琳达提议去KT V给林盼楠庆祝庆祝,反正第二天周日也不用上班,五个人要开两个车,陈闻嫌麻烦干脆先给三位女生打了辆车先去。
陈闻跟蒋征序等车的间隙,蒋征序从口袋里摸出块口香糖,“怎么不让说?”
“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那蛋糕不是你提前一个月去学,找地方专门定制的原料,折腾那么久,她根本不知道。”
陈闻伸出手拦下的士,夜色中侧脸平静,“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她知道。”
按林盼楠那性子,要是知道自己那么大费周章给她做个蛋糕,估计又要在脑子里想一个星期要怎么还这个人情。
人情什么的,他才不要。他要人。
“算了我搞不懂你,我都急死了,那男人都追家里来了你看不着啊?”蒋征序坐进车里,还在操心。
“你急什么?”陈闻把车窗摇下来,“皇帝不急太监急。”
“???”
林盼楠她们到了KTV门口,聊了快半个小时天,吐槽天吐槽地吐槽男人。
陈闻跟蒋征序还是不见人影,直到救护车和消防车的鸣笛撕破夜空,旁边路人议论纷纷,“听说前面的平安大桥追尾了,一辆的士车和私家车撞一起了,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林盼楠心头一紧,平安大桥那是她们来的方向,连忙拨打陈闻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慌乱的情绪开始蔓延,她催促着邱漫安给蒋征序打电话。
邱漫安一开始没当回事,“肯定不是他们,没事的。”在连续打了四五个电话也没打通后也慌了神。
邱漫安和琳达刚想再安抚下林盼楠,林盼楠早就拦下一辆的士,直奔平安大桥方向去了。
手机上显示蒋征序的来电,邱漫安刚扬起打车的手又放下摁下接听,“宝宝,怎么了?我刚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我跟陈闻坐的这辆车追尾了,刚在配合交警工作呢,手机落车上了。”
“哦,你没事就行。”邱漫安心口的石头落了地。
“宝宝,我看你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诶?你是不是担心我呀?”
“不是。”邱漫安挂断电话,旁边琳达贼兮兮地问,“有情况啊,还不承认。”
“大概就是初恋旧情没有复燃那档子事。”邱漫安解释完又要拨通电话给林盼楠,被琳达按下,她抬眼表示不解。
琳达用指尖戳戳她的手背,“你傻呀,人家郎有情小盼楠有意的,就差那层窗户纸了,你现在把窗户纸掀了,按小盼楠那性子两个人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在一起哟。”
“姑娘,姑娘,嘿,姑娘我说你别走神儿了。”的士司机被前面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拦下,只能在大桥前停下,他还赶着去接下一单呢,后座这姑娘魂不守舍的。
后视镜里,姑娘抬起头,他转过身,只对上一双红彤彤的眼,看得司机把抱怨又咽了回去,“姑娘,这到了,堵住过不去了,你看你这。”
“好,我下车。”林盼楠打开手机扫码,信号却差得不行,血液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干脆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块丢给了司机师傅,推门就冲向大桥方向。
她跑得急,体育又是她一向最不擅长的运动,肺管子都要被憋到爆炸,脚下的步子没停反而更快了,身侧有辆救护车嘀嘀嘀飞速擦身而过。
跟陈闻的那些回忆也如同走马观花般在脑子里开始涌现,第一次见面,臭着脸给她找房子,冷着脸修水管,找借口给她做饭,跟她表白。
一幕幕跟陈闻有关的回忆在她脑子里变得格外清楚,反倒是眼前的景象,随着眼泪夺眶而出,变得模糊不清。她明白过来,她不敢直视和面对的那些感情,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她不能失去他,她的生日愿望里很贪心地许了他。这么多年许的第一次愿,拜托灵验,拜托保佑陈闻不要有事,拜托了。
冲到追尾发生的事故地段,被警示线拦住,她差点刹不住车,扶住桥墩大口喘着气,旁边看热闹的人唏嘘的声音飘来。
“诶呀,还那么小,长得多帅啊,真是可惜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唉……”
后面的林盼楠听不见也不敢再听,情绪在这一刻决堤崩塌,她靠着桥墩嚎啕大哭。
脑袋却被狠狠地揉了几下,带着熟悉的雪松味,那个她以为出事的声音,带着清晰的心疼,“干嘛哭得这么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老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