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真挚得像在宣誓,鬼使神差的,她应了声,“对。”
说完才觉得烫嘴,天啊。她说了什么。
对什么对啊,合同可只签了三个月。
要续约,要加钱的喂。
她悄悄白陈闻一眼,在他手心拧了一把。
蒋文华敏锐捕捉到女孩的小动作,只当是小夫妻的打情骂俏,眼角的细纹笑得堆成小山,“哈哈,行行行,好了你别肉麻了,跟你叮嘱下你老婆的注意事项。她太瘦,你有多高小姑娘?”
林盼楠知道医生要问什么,抿抿唇说道:“165,42kg。”
蒋文华抽了下陈闻的背,“你老婆这都属于重度营养不良了,你能不能上点心,臭小子。”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老是忘记吃饭。”林盼楠脸有些热,这全怪到陈闻身上她都不好意思。
“你看看,人家多好一小姑娘,你就别维护这个臭小子了。”蒋文华笑意更浓了。
“是,是我没照顾好她。”陈闻顺从地点点头。
林盼楠被他这话说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转头看他,这男人说瞎话说得这么认真干嘛。
她只当他在应付长辈,也没往心里去。
蒋文华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这还差不多,知道错就得改,她要多吃红肉,补气血,你反正手艺好,对我们藏着掖着就算了,对自己老婆别那么吝啬。”
陈闻应:“好。”
两人从病房牵着手到电梯里,蒋文华微笑目送他们俩进电梯。
转头回了办公室就给陈昌平打电话,“昌平啊,你这个儿子不得了,结婚了啊,你知道吗?”
陈昌平在电话呵呵笑了两声,“怎么,他还告诉你了?跟你关系倒是比我好,我花了五百万才得了张结婚证照片。”
蒋文华哪里听不出来好友话里的自嘲:“那倒不是,今天他抱着个姑娘急哄哄地跑过来找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就是一低血糖,还管我要了个最好的单间,我就知道不简单。”
陈昌平有点意外:“都跑过去找你了?你大名鼎鼎的合家心内一把刀还陪他胡闹。”
“那没办法,你是没见着陈小子那样,怕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咯。”
……
电梯里,林盼楠盯着还紧紧牵住自己左手的陈闻,视线瞟到自己的右手,指头红肿,扣扣自己的手心,很粗糙,并不光滑也不漂亮。她忽然有点不自在,左手用力想脱离陈闻的掌心。
偏偏这个人力气大的很,他手腕纹丝不动,对她的动作更是视若不见。
她抬头:“你要牵到什么时候?你亲戚不是看不见了吗?”
陈闻没头没脑答:“摄像头知道吗?”
“?”
陈闻继续脸不红心不跳扯谎:“送佛送到西。万一我这个叔叔在摄像头里看见我们俩神貌合离告诉我的投资方怎么办?我的钱打水漂了是小事,你的钱也打水漂就不划算了。”
林盼楠有点将信将疑,但是听到自己的钱可能会打水漂。
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居然用自己的幸苦钱来“威胁”自己。
她在心里暗暗呸了一声,要演是吧,陪你演。
于是下一秒,陈闻感受到了手心的力道忽地加重,还有点力气捏得他手骨节都挤到一块。
林盼楠对他露出她的大白牙,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行,老板,那就牵紧点。”
看来恢复得挺好,葡萄糖还挺有用,陈闻嘴边勾起笑。
出了医院门两人上了的士,陈闻手中的手被快速抽出。
他握紧拳,居然有点贪恋掌心那么点余温,真不想那么快被冷风吹散。
“老板,今天住院费多少钱啊?”林盼楠有点发愁,希望不要太贵。
陈闻看见她这模样,生了想逗逗她的心思,缓缓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林盼楠眼睛瞪大,嘴巴张成个O型,天啊。
这倒底是家什么医院,自己不过就躺了那么一会会。
她再也不敢随便低血糖了,她发誓。
陈闻嗤一声笑出来,“不用你给,算工伤,给你报了。”
于是她的心情由雨转晴,“真的吗?!老板,你人真好。”
陈闻不算是万恶的资本家了,算是万恶里有那么点良知的!
“但是话说在前头,你下次要是连饭都不吃又低血糖晕倒在公司,你就自费吧。”陈闻语气严肃起来。
林盼楠扭头看他:“那要是在家呢?”
末了,她补充道:“你送我到家附近的社区医院就可以。”
“林盼楠!你拿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林盼楠老实回答:“我肯定当啊,但是有时候忙起来,实在忘记了。”
陈闻忽而嘴角一扬,笑容狡黠:“好啊,比如今天这种不吃饭的情况又晕倒在家门口的话。”
她期待地望向他。
陈闻伸出大拇指和中指往她脑门弹出个清脆的响声,接着颇有几分得意说道:“反正你晕倒了,不省人事。我就把你往今天这个医院送,等你醒了,让,你,自,费。”
陈闻笑的开心,在林盼楠看来那白晃晃的牙齿简直就是恶魔的微笑。
她捂住脑门,控诉:“陈闻!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