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把耳机音量调低,:“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我是怕她回来太晚,打扰我睡觉。”
“呦呦呦,你俩又没睡一块,打扰你那门子睡觉啊。”蒋征序嘴不饶人,好不容易抓到个机会怼陈闻,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下次你能不能想点好理由,我蒋征序那是随随便便跟人约会的人吗?有损我的名声。”
陈闻哼笑一声:“名声?你有吗?”
……
林盼楠赶到包厢的时候,还没到几个人,偌大的包厢只有她和几个不太熟的同事,唐晚宜穿着宽松的卫衣,浅色牛仔裤,随意搭了双帆布鞋,跟她平时在公司高跟鞋和气质西装完全不是一种穿搭。她坐在包厢沙发处还在处理电脑上的工作。
可能跟领导在一起不太自在是所有打工人的共同心声,那几个同事似乎都只跟林盼楠不太熟,几人约好一起去了厕所。
还好陆陆续续大家都涌进了包厢,刚还空旷的包厢这会热闹起来。
琳达绕过人群,在林盼楠身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盒蝴蝶酥,“呐,楠楠,这个蝴蝶酥在海市很有名的,很好吃的。你试试。”
“那谢谢琳达姐,多少钱?”林盼楠拿起手机点开给琳达转账的页面。
琳达刚还飞扬的眉毛这会平下来,“诶呦,你要这样,我就不给你带了。”
“啊,是送给我吃的吗?”
“是的啦,这又没多少钱了,送你吃的呀。我喜欢你,朋友送你点吃的还不行啦。”
林盼楠把蝴蝶酥放到包里收好,“谢谢你琳达姐。”我也很喜欢和你当朋友,这句太肉麻,她说不出口。
一顿饱餐过后,大家纷纷跟唐晚宜告别后离席。
琳达本来还说要送林盼楠回家,她才拿了人家的吃的,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琳达了,更何况手机里陈闻的消息在提醒,说他已经到饭店楼下了。
在洗手间意外碰到了唐晚宜,两个人都在洗手,有点寂静的尴尬,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找个话题。
唐晚宜却先开口了:“之前部门聚餐,没看见你来过。”
林盼楠在水龙头下不停搓着手,在心里疯狂地组织词措。
唐晚宜看出她的心思:“不用紧张,随便聊聊,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可以不答。”
“谢谢唐总监。”
唐晚宜又重新打开个话匣子,一点架子都没有,嘴边挂了个淡淡地笑:“不在公司,可以不用叫我总监了,叫晚宜姐就好。你的很多设计稿都很有新意,平时没少加班吧?我经常出了办公室还看见你工位灯还亮着。”
“啊,谢谢晚宜姐,就是当天工作没做完,我反正回去也没别的事,我就想着早点做完,第二天再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嗯,挺好的。”唐晚宜点点头,“今天的聚餐,是因为我艾特你,你不好意思拒绝才来的吗?”
她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自愿来的。没有人逼我。”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对,想收回也来不及。
对面的唐晚宜忽然“噗嗤”笑出来,林盼楠这是第一次看见唐晚宜这样的大笑,笑起来很明媚,把她身上的距离感消失了不少。
“嗯,如果是不想参加聚餐,也可以在群里说,这不是工作,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都可以拒绝。”唐晚宜说完就走了。
林盼楠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丝微妙的暖流,“谢谢晚宜姐。”
晚宜姐,原来也是很会关心人的呀。
出了鑫荣记的门,风飕飕往脖子里刮,冻得她忍不住把脖子往风衣里缩了缩。
她眯着眼还在找陈闻告诉她的出租车车牌,许嘉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楠楠?你怎么在这?”
一回头,果然许嘉远系着条蓝色围脖,穿着白色呢子大衣站在鑫荣记门口笑盈盈跟她打招呼。
“嘉远哥?你怎么也在,我跟同事聚餐。”林盼楠左看右看也没看见微信上陈闻发的车牌号。
“奥,我也是。不过我们刚来。”许嘉远站在门口看在冷风中瑟缩的林盼楠,没犹豫就把自己的外套取下系到了林盼楠身上。
宽大的外套上带着清凉的薄荷香气,甚至还带着些许嘉远的体温。
她有点不习惯,赶紧把外套取下还给许嘉远,“我不用了,嘉远哥,车马上来了,谢谢。”
许嘉远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身后有人在叫他名字,他跟林盼楠挥挥手,“我同事叫我吃饭了,里面太热也用不上,下次你还给我,就当帮我个忙楠楠,你最好了。”
“啊,那个。”林盼楠话音未落,许嘉远就只留下个背影,她捏了捏厚实的外套,冷风像细针密密麻麻往脖子的缝隙处扎。
哎,看来只能下次再还给嘉远哥,她这样想着,前方徐徐开来一辆的士对她晃着车灯。
陈闻坐在后座把车窗打下,“林盼楠,你往哪找呢?”
坐回车上,僵硬的手指犹如重获新生。
陈闻瞥她一眼,从袋子里抽出条围巾丢给她,“大冬天也不嫌冷,系上。”
“给我买的?”林盼楠指了指围巾,上面那个标她认识,上次琳达上班的时候带了。
她看着就觉得暖和又舒服,问了下价格,把她吓一跳,都快抵她半个月工资了。
“这好贵吧?我不要。”林盼楠把围巾递回去。
陈闻揉揉眉心,他就知道。还好他早有准备,他拎出这个品牌其他袋子,“买东西多,积分送的,你想什么呢?”
林盼楠奥了一声,接过围巾,好软糯的质感,像系了一条绵绵的年糕在脖子上,连同被温暖包裹住的,似乎还有她的心。
陈闻捏起许嘉远的衣服一角,不动声色把外套扯到自己这边,话里带着股酸味。
“下次出门你带这个围巾就行,这外套顶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