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我回网吧了?”
林盼楠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回什么网吧回网吧。”
“你看你这乌七八糟的样子,你跟我回去一趟,我身份证放在合租的家里,我去给你开个酒店住几天。”
“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姐,你这房子不便宜吧?”林耀祖坐在客厅视线上下飘动打量宽阔的院子,“这么大的院子?你合租的室友不在吗?””
林盼楠在卧室翻找身份证,含糊其辞:“你还操心你姐,你不用我操心我就谢天谢地了。不在,他回家过年了。”
“那你让我睡你这得了呗,要是我同学来找我玩,多有面子啊。住在北城市中心四合院诶。”
林盼楠翻出身份证,一个手指头敲到他脑袋上,“你想都不要想,这是我跟别人合租的,别人不在你也不能住进来,有什么面子面子,你不要攀比这些,我也住不了多久,过两个月就搬走了。”
她找了个酒店把林耀祖安顿好,坐下还没三秒钟,手机就接到个未知来电。
“请问是林女士吗?”电话里的女声急切,周围声音嘈杂,林盼楠只答了个是,那边就自报门户。
“我是北城人民医院的急诊护士,你朋友陈闻现在在医院,你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吧,病人扭伤了。”护士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林盼楠抿紧薄唇,一边出门一边不停重复拨通陈闻电话,只是显示一直无人接听。还好陈闻家交通便利,坐地铁二十分钟就到了北城人民医院大门口。
她紧赶慢赶到急诊留观处的时候,陈闻脚踝处包得跟个大鸡腿一样,正悠哉悠哉给自己剥橘子吃。
心里的那么点担心在这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啊,电话也不接,他在这里吃好休息好。
林盼楠从旁边绕了个圈来到陈闻身后,猛地拍了下他肩膀。
陈闻回头一看,只见到林盼楠笑得灿烂的脸。
他放下橘子,吐槽:“喂,你有没有良心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拿我寻乐子。”
林盼楠收起笑:“那谁让你不接电话也不交代清楚是什么事,只有个护士小姐给我说你在医院。”
他翘起嘴角,“手机摔得稀碎,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我不是好好的吗。”
“谁担心你……”她嘟囔着嘴,但是视线飘过陈闻红肿的脚踝处那句“你尾款还没结”倒是还是没说出口。
林盼楠刚出留观室的门就被一个男声喊住。
“盼盼?”
林盼楠疑惑抬头,撞进对方的瞳孔里。
利落的黑色短发,金丝边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高出林盼楠一个头,长得文质彬彬的,身上还穿着北城人民医院的白大褂。
这人,自己认识吗?这个医院的医生这么自来熟嘛?
“您好,请问您是?”
许嘉远露出个温柔地笑,“噢”了一声,把自己工牌扯到林盼楠眼前晃了晃。
“我啊,你嘉远哥,不记得了?”
林盼楠恍惚了一瞬,“啊,是你啊,嘉远哥,你怎么都长这么高了,我都不认识你了。”
许嘉远的外婆家在南湾村,他小学的时候暑假经常去南湾过暑假,好像听说是许嘉远的爸妈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他。
就给他丢到外婆家,许嘉远当时是个娇滴滴的城里娃,长得又白又矮,南湾村那些混混小男孩不跟他玩,林盼楠家离许嘉远外婆家近两人一来二去也成了好朋友。
其实林盼楠小时候还蛮期待暑假的,比起没有新衣服也没有红包的新年。
她更喜欢暑假有个伙伴,跟她讲讲大城市的巴士,少年宫,游泳馆,保龄球,游乐场。听着新奇又有有趣。只不过后来,许嘉远的外婆病逝,初中的暑假许嘉远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面林盼楠的高中大学,暑假都在打工,两个人就在不同的人生轨迹里冲淡了过去的交集。
许嘉远垂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了下嘴角:“是吧?那我总得长高嘛,不能一辈子都比你矮呀。”
“诶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嘉远哥。”林盼楠笑着摆手。
“哈哈,我知道,我逗你玩呢。”
许嘉远问道:“不过楠楠,你怎么在这?”
林盼楠打了个马虎眼:“喔,我有个朋友扭伤了,我就来看看。嘉远哥,你怎么一下就认出我。”
许嘉远眼尾带着笑意,伸手揉了下她的头:“那当然了,我是你嘉远哥,你变成南湾村海滩上的小贝壳我也认得出你。”
“许医生,这个病人是要转你们神经内科的患者,你来看一下。”
许嘉远笑意收敛:“好,我马上来。”
“你没事就好,我先去忙了,加个联系方式,下次请你吃饭楠楠。”许嘉远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亮给林盼楠。
她愣了下,还以为只是个简单的叙旧,随即马上掏出手机加上了许嘉远的联系方式。
许嘉远白大褂的衣角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留观室门旁侧出陈闻的脑袋。
“下次请你吃饭,楠~楠~”陈闻拖着他那个大鸡腿脚踝,靠在门旁边,语气欠揍得很。
林盼楠皱眉:“你这人,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啊。”
“谁偷听了,我不过是尿急,谁知道别人医生还要请你吃上饭了。”
林盼楠无语:“你无不无聊,我跟谁吃饭跟你有关系吗?”
“我有说跟我有关系吗?不过这人你老相好啊?”陈闻耸耸肩,摊开手一副大度的模样。
“要我帮你追情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