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味消散,林盼楠的好心情也回来了,她算了下这个月剩的余额,忍痛开口:“今天谢谢你了,你吃晚饭了吗?”
老天保佑,他说吃过了。
“没吃,干嘛?”
林盼楠挤出个笑,今天保佑怎么不灵了。算了,看在他给自己修这么多次水管,今天又帮她解决麻烦的份上,就请他吃顿饭吧。
“那一起吃饭?”林盼楠发出邀请,“我请客。”
陈闻抬眼,看天边,没答话。
林盼楠顺着他的目光往西边看,不解:“你干嘛呢?”
陈闻:“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啊。”
林盼楠:“?”
陈闻:“你这个守财迷,居然说要请我吃饭。真的假的?”最后这句问出来欠的很。
林盼楠甩给他一个眼刀:“爱吃吃,不吃出门左转不送。”
人算不如天算。
两人脚还没迈出筒子楼,瓢泼大雨先来了。
陈闻缩着大长腿坐在林盼楠家的小板凳加折叠桌前的时候,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没吃饭了。
“陈闻你要吃红烧牛肉面,还是番茄鸡蛋面?”
“你还会做这个?”
林盼楠沉默,自己长得难道像白痴吗?她从没有电视机的电视机柜里翻腾出两袋泡面,递到陈闻跟前,发出真心的疑问。
“这谁不会做吗?”
陈闻饿了一天,虽然这面不怎么好吃,但他忙个没停,填个饱还是可以。他嗦完最后一口,抬头看见林盼楠放下的碗里还剩大半碗面。
“你就不吃了?”
林盼楠摇摇头,揉着肚子:“不吃了,吃饱了。”
她也想多吃点,但上次舍不得浪费打包的十块钱蛋炒饭,全吃完了。半夜胃胀气,痛的她睡不着,打车去医院开药花了一百多,给她长记性了。
“你还要吃吗?”林盼楠想起柜子里还剩一包面,好歹今天他也帮了自己,泡面还是能管饱,“还有。”
陈闻把视线挪回那大半碗面上,嘴角抽动了下,把他当打扫剩饭的呢?
“不用了,我不吃别人吃过的。”
林盼楠:“?你想什么呢?我是说重新给你煮一碗。”
她收起自己的碗,心里暗暗吐槽,不仅嘴巴毒,还好自恋哦这人。
“哦,不用了。”
陈闻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挠挠头发又卷起衣袖,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
林盼楠也没在这个事上纠结,把碗收起,问了句:“陈闻,你今天来干嘛?”
不是昨天才修完水管吗?
陈闻腿有点麻了,把椅子往后挪,背靠住墙,有点好笑地开口:“你这女人,有事陈哥修水管,没事陈闻你来干嘛是吧?”
“没没没,我可不是那意思。”林盼楠笑着打岔。
陈闻手指了下进门的鞋架子,“喏,卡包忘拿了。”
林盼楠有点近视,看不太清,眯着眼才发现自己家鞋架子有个褐色的卡包,跟自己那双雪地靴颜色都要融到一起了,难怪早上出门她都没注意。
窗外雨淅淅沥沥还是下不停,陈闻刚开口刚想问点什么,他手机响了,瞥了眼屏幕,嘴角勾起个很好看的笑。
跟平时很不一样的笑,像陷进棉花糖里了一样甜。
陈闻五官硬朗,林盼楠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么柔软的表情。
两眼弯弯,瞳孔跟有潋潋星光一般,折射进林盼楠眼里,有种反差的帅。
陈闻起身往门口走,一边接通电话,他手捂住嘴小声说话,声线很软乎,轻飘飘的,就飘进了她耳朵里。
“好好好,你今天好好睡觉行吗?我明天就来。”
真不是她想偷听,她可不是这种人。只是她家这个隔音质量,大约等同于没有。
林盼楠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陈闻,跟女朋友打个电话还要遮遮掩掩。
不帅了。渣男。
“渣男!”
林盼楠坐在自己的工位愣神,她的工位是个小小的格子间。午休时间,她在梦里中了彩票还没兑奖呢,就被正在看肥皂剧的同事尖叫声吵醒。
“林盼楠,林盼楠?公司楼下有个人找你,说是你弟。电话都打到我们三楼设计部前台了。”琳达扭着腰拍了下林盼楠。
“我弟?好的,谢谢琳达姐。”林盼楠拿起手机,微信里弟弟林耀祖没有给自己发信息啊。
林盼楠的弟弟,林耀祖也在北城上大学,说是大学其实是个专业技术学校,林耀祖心思不在学校上面,成绩平平,家里为了让他读这个大学也花了不少心思的。
她刚出电梯的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姐!”
她望过去,林耀祖站在公司前台,衣服被扯坏了一块,眼睛肿成青蛙,鼻青脸肿的站在哪,哭着喊姐。
林盼楠心里一咯噔,喉头发紧,一步作两步跑到林耀祖跟前:“怎么回事?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小祖,走,姐带你去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