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毕,胥霁暄换上干净的衣服,把整个房间都整理一番。
接着,站在顾元姚的面前:“我有话要和你谈一谈。”
少顷,顾元姚搬了个凳子,坐在桌旁,开口道:“什么事情?你说吧!”
胥霁暄和顾元姚如此“遥远”的距离,让他有些失落。
“你坐这儿。”胥霁暄说着,便拍了拍自己身侧。
顾元姚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坐到那个位置。
“我发现,你碰到我的地方,痒意可以得到缓解。”
顾元姚惊悚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我根本就没有碰到过你!”
“碰到了。”胥霁暄坚持,“就是碰到了,方才......我递给你水桶的时候,你碰到了我的手。”
顾元姚:“......”
“那一定是错觉!”说着,顾元姚往旁边移了移,和胥霁暄再次拉开一段距离。
尴尬的沉默蔓延开。
顾元姚打破尴尬,随便扯:“那,你沐浴之后,身体还痒吗?”
“痒。”胥霁暄斩钉截铁地回复。
顾元姚简直要败给他了。怎么会有人得这么奇怪的痒症?
“那你想怎么办?”
“你可以碰一碰我身上的皮肤。这样我会好受很多。”
顾元姚听到这话,有些脸热。
这都算是什么事儿啊!
胥霁暄身上的痒意来势汹汹。整个人已经伏在床榻上,把头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双手紧紧抓着棉被,发出一些难耐的闷哼。
胥霁暄偏着头去看顾元姚,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眨地与她对视,不退缩、不羞涩,毫不掩饰。等着她的回答。
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胥霁暄一直这么痒吧?
“你先坐起来。”
这样伏在床榻上说话,总感觉很不妥当!
胥霁暄闻言,一下子把身体从床榻上抽坐起来,老老实实地坐着,双手放在了膝盖上。
顾元姚缓慢地坐在胥霁暄的旁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伸出了右手,缓缓放在了胥霁暄的后背。
胥霁暄觉得,有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背上。
背上的痒意立刻得到了缓解。
后背不仅不痒了,而且还很......舒服。
两个人都没有再交谈。
他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的旅人,突然间走到了一处有着树木、清泉、清风的荫凉之地,让他不由得想要再靠近一些。
于是胥霁暄不自觉地,把头靠在了顾元姚的肩膀上。
在胥霁暄的头落在她的肩膀上那一瞬,顾元姚的身体就僵住了。
此刻,胥霁暄的身体,突然间小幅度地抽搐起来。两只手紧紧抓着心脏的位置。
顾元姚的右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后背。
胥霁暄小幅度地颤抖起来,整个人都往顾元姚的怀里缩了缩。
他伸出手,朝着顾元姚空闲的左手微微挪动,试探着靠近,接着,手指轻轻碰了碰顾元姚。
发现顾元姚没有拒绝,于是他大着胆子,轻轻地握住了顾元姚的两根手指。
顾元姚的手微微动了动,胥霁暄以为她要挣脱,于是抓得更紧。
顾元姚心下微微叹了口气。
胥霁暄发现自己没有被推开,于是嘴角微微地勾了勾。
这样的触碰确实能缓解痒意,但一个寒冷的人,又怎会对着一个大火炉而克制住想要拥抱的本能呢?
越是靠近,就越是不满足。
皮肤上的痒意尚且勉强忍受,后背的痒意得到缓解,只是心脏处,密密麻麻炸开的痒意,却是让他无暇思考。
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攥着顾元姚的手,往心口那块皮肤移过去。
顾元姚本能地把左手抽回。放在胥霁暄后背的右手也离开了,用右手轻轻地推了下胥霁暄的头。
“应该好了吧?”
胥霁暄在顾元姚的手离开他的后背的时候,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她,接着,充耳不闻地把头继续埋在她的肩膀处。
顾元姚的右手,一时间竟然没能把他推开。
顾元姚:“......”
心脏处又炸开一阵难言的痒意,胥霁暄险些无力地从床沿栽倒在地。
顾元姚眼疾手快地扶着他。
半晌,顾元姚推了推他,指了指空着的地面。
胥霁暄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照做。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顾元姚伸出手,轻轻地盖在了胥霁暄的心脏处。
霎时间,纵然隔着一层衣物,由心脏迸发出来的,蔓延至全身的痒意,于此刻终止了。
胥霁暄瞪圆了眼睛。
顾元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什么,你这不得感谢我啊!”
胥霁暄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于是,轻轻环住了她。接着,再慢慢地收紧。
这是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