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依旧肆虐。他靠在门上，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信被他留在了那个隐秘的夹层里。这是一个赌注。赌凌夜会发现它，赌这封信会在他心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赌这能否成为打破目前僵局、甚至……摧毁这扭曲关系的契机。

他知道这极其危险。一旦凌夜发现他动过抽屉，甚至发现了那封信被动过的痕迹，后果不堪设想。

但坐以待毙，等待凌老爷子或者别的什么人来“处理”掉他这个“外人”，结局或许同样悲惨。

第二天，雨过天晴。凌夜带着一身湿冷的寒气回来了，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阴沉，似乎外面的事务进行得并不顺利。他径直进了书房。

沈清待在偏厅，看似在看书，实则全身的感官都紧绷着，留意着书房方向的任何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没有任何异响。

直到傍晚，凌夜才从书房出来。他走到偏厅门口，倚着门框，目光落在沈清身上。他的表情很奇怪，是一种极力压抑下的平静，眼底却翻涌着某种沈清看不懂的、极其黑暗的情绪。

他没有提信的事，也没有质问。只是用一种异常平稳的语调说：

“哥哥，今晚陪我喝一杯。”

不是询问，是通知。

沈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昨夜的疲惫和动摇，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的坚定。

信，他看到了吗？

沈清无从得知。

但他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那封被悄然放置的信笺，其重量，或许足以压垮某些看似坚固的东西。